钱吗?”
修趁瑠衣去洗手间时提出自己最介意的问题,顺矢苦笑着说:“我还只是底层的小弟,不过一个月勉强可以到一!”
“一”,不可能是十万,所以是百万吧!明明年纪与自己相同,却能有这样的月收入,简直就像做梦一样。修打从心底佩服不已:“太厉害了!”
“没有啦!”顺矢害臊地挠挠头。
“如果修大哥也有兴趣,要不要试试看?”
“这……我不行的。”
“放心,修大哥绝对没问题的。”
修在连串奉承中喝着酒,醉意又上来了。瑠衣还是一样精力十足,大口地灌着兑水酒。
忽然间,店里的照明暗了下来,刺耳的音乐响起。顺矢向两人行了个礼,站了起来。
“六号桌的客人点了黑色香槟王!全体员工集合!”
除了顺矢,还有七八个接待者围绕在包厢旁,同时跳起舞。
随着“嗨、嗨、嗨”的吆喝声,两个拿麦克风的接待者以震耳欲聋的声音嘶喊着:“感谢客人,请客开酒!今晚最棒!我们满怀感谢之意,嘿嘿嘿嘿,恭敬享用!”
一名瘦小的男人将香槟王倒入大啤酒杯里,一口气喝了起来。其他人则在旁边拍手唱和:“来哟!喝啊喝啊喝啊喝,大口大口大口喝,大口大口大口喝。谢谢招待听不见!谢谢招待不可爱!来呀!再来一杯,干啦干啦干啦干!”
这好像就是所谓的“香槟CALL”(17)。修在电视上看过类似的场面,但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
瑠衣说,有些客人甚至会一口气开十瓶香槟王。
修凑近她的耳边问道:“香槟王一瓶多少钱?”
“这家店的话,最便宜的是白色八万,粉红色十五万吧!要到粉红色以上才会有香槟CALL。”
“太厉害了!一个人开十瓶那么贵的酒?”
“粉红色没什么了不起啊!黑色的话一瓶三十万,金色五十万,白金一瓶一百二十万呢!”
瑠衣说完,周围的客人发出欢呼声。
大厅里,一名白西装男回应欢呼声道:“感谢各位今天也光临暮光,我最爱大家了!”他手持麦克风说着,不晓得是醉了还是故意的,说起话来含糊不清,但每次他一开口,客人们便开始欢呼。
瑠衣的大眼睛闪闪发亮地说:“他就是这里的代表,叫优斗。”
修不懂“代表”算什么职位。优斗看起来比自己年长一些,但也不到二十五岁吧!他长得和电视上的人气影星几乎一模一样。
优斗致辞完毕后,各个包厢陆续传出香槟CALL。
店内桌上,叠成金字塔状的香槟杯在灯光下闪耀着。修在电视上看过,知道这就是“香槟塔”。优斗在杯塔顶端倒入香槟王,香槟杯便由上往下逐渐绽放出金黄色的光辉,客人们再度欢呼起来。
顺矢回到座位上,一脸歉疚地说:“今天是代表的生日,香槟CALL一定很吵吧?”
“我们也差不多该开一瓶了吧!”
瑠衣说完,顺矢立刻行礼说:“谢谢!”
难道她要点香槟王?修心想。果真如此。很快,接待者们团团包围桌边,开始准备香槟CALL。
修看着粉红色的液体被倒入大啤酒杯中,问道:“你点了什么?”
“粉红香槟王,点不起金色或白金啦!”
她刚才说粉红色要十五万元。瑠衣究竟是什么金钱观?虽然请客的是她,修还是不安了起来。然而,瑠衣却一脸不在乎地说:“对了,修修也一口气干杯吧!”
修摇摇头说:“不行,我已经喝太多了。连站都站不稳了。”
“可是机会难得,人家想要修修喝嘛!”
“噢!”众人鼓噪着。
修没喝过香槟王,是想尝尝看滋味,但一口干到底就没意义了。然而,瑠衣和其他人却拍手起哄:“来来来来,修修最棒,来啊!喝啊喝啊喝!”
因为瑠衣,别人都开始叫他修修,真令人生气,但在这时退下阵来也太没面子了。修觉得,他们做得到的事,自己没道理做不到。
修双手捧着啤酒杯开始喝香槟王,周围顿时传出“噢”的欢呼声。
才喝没多少就难受起来,但修硬是把酒液灌入喉咙。比起酒精,碳酸更让胸口鼓胀、难受。修只觉得痛苦,根本没有品尝十五万元美酒的真实感。
人们拍手鼓噪:“修修快喝、修修快喝,不快喝完手会痛,不快喝完再一杯!”
他不懂那是在鼓励他,还是在催促他,耳膜好像被塞住了似的,香槟CALL听起来模糊不清。
只差一点了。喝到大约九成时,修已经到了极限。
放下酒杯的瞬间,他感到一阵恶心,冰冷的液体冲上咽喉。他急忙捂住嘴巴,才刚喝下去的香槟王倒灌进鼻腔里,他激烈地呛咳起来。
修连去洗手间的力气也没有了,瘫坐在座位上。瑠衣拍拍他的肩膀说:“你做到了!”
修只能勉强点点头。他懒得说话,闭着眼睛,越来越不舒服,睁开眼皮一看,天旋地转。他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