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兴致愈渐高昂。修和她只差一岁,却感觉到隔阂。
随着酒意逐渐消退,昨天以来的疲劳一口气涌现,修的眼皮逐渐变得沉重。他想先回去,但一想到离开店以后的事就懒得动。修小口小口地啜饮着偏淡的兑水酒,等待两人聊完。
等瑠衣总算站起来时,已经凌晨六点多了。这回瑠衣没有说要请客,修付了两人份的钱,账单两万多元,以酒吧而言相当贵。他觉得一开始的酒吧和居酒屋的账单相加起来,两万元绰绰有余。一想到接下来还要花宾馆钱,他就越发忧郁。不过他不想被当成小气男,所以抬头挺胸地走出店门。
朝阳还没有升起,周围的霓虹灯却已经熄了。
清晨的冷风让修一阵鸡皮疙瘩。他觉得这回肯定是了,就往宾馆的方向走去,瑠衣却微笑着说:“欸,再陪我去一家。”
修忍不住仰起身子:“已经早上了,店都关了!”
“有开的,现在才要开始嗨翻天呢!”
“别了吧!你不是已经喝很多了吗?”
“拜托嘛!我请客,陪人家去嘛!”
修厌倦不已,但现在一个人上网咖睡觉也觉得寂寞。他被瑠衣拖着走,来到一栋挂满酒家俗艳招牌的大楼里。每家店看起来都关门了,瑠衣却带着他坐电梯上了四楼。
“喏,就是这里。”瑠衣指着一家店说。
招牌上写着“暮光”,但底下贴满了年轻男人的照片。修吓了一跳:“难道这里是……”
“对。”瑠衣若无其事地说。
修没想到居然会在这种时间到这里来。就算瑠衣说要请客,他也没有兴致对着男人喝酒。
他总算决定放弃期待:“不好意思,我先回去了。我进去太奇怪了。”
修想要解开瑠衣勾住的手,但她摇头不依。
“跟男人喝酒,我不会觉得开心。”
“那就当成学习社会经验嘛!”
听到“社会经验”,修不情愿地想进去看看了。而且他对酒吧男接待者这一行也不是毫无兴趣。在歌舞伎町,很多看上去手头阔绰的年轻人都是接待者。当然,修不认为自己干得来这行,但趁着这个机会瞧瞧他们都做些什么倒也不坏。
开门的瞬间,大音量的迷幻舞曲扑面而来。昏暗的店内,明明是早晨,卡座沙发上却坐满了客人。
修四下张望,问瑠衣:“一般都开到这种时间吗?”
“才刚开店。这叫‘日出营业’,从早上开到中午。”
瑠衣说,自从《风俗营业法》几年前被修正以后,他们就只能开到凌晨一点。因此将营业时间分成前场与后场,凌晨一点暂时关店,第二天早上再次开店。后来,这样的营业形态就多了起来。
瑠衣带着笑问:“欸,要不要看看菜单?”
“无所谓啊!”修苦笑着说。
瑠衣似乎是常客,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年轻男人恭敬地出来迎接,说:“为您保管物品。”修交出纸袋,觉得丢脸极了。
“客人光临了,欢迎光临!”男人朝着店内以古怪的语调吆喝道,接待者们齐声合唱:“欢迎光临!”
修被诡异的气氛震慑住,在卡座沙发上坐下。很快,年轻男人单膝跪下,递上热毛巾。他的头发抓得高高刺刺的,眉毛细得像条线,或许是因为这样,年纪看起来比修小。瑠衣对男人附耳说了什么,然后开心地说:“来,喝吧喝吧!”
男人在桌子对面坐下,打开像是瑠衣寄放的白兰地问:“今天要怎么喝呢?”
修感到莫名其妙,眨着眼睛,瑠衣笑着说明。她说可以兑矿泉水、苏打水或乌龙茶等等。
男人以流利的动作调了兑水白兰地,端到瑠衣和修的面前:“我是顺矢,请多指教。”
“你好。”修不知道该说什么,紧张地拿起烟叼着。叫顺矢的男人立刻点燃打火机,双手递到他的面前,搞得他更紧张了。
“他叫修修——”
瑠衣话才说到一半,修便打断说:“我叫修。”
“不用说敬语啦!修修是客人,对平辈那样说话就行了。”瑠衣说,也请顺矢喝酒。
“我不客气了。”顺矢调了自己的兑水酒,把酒杯凑了过来。
修提心吊胆地干杯,顺矢便露出疑似营业专用的爽朗笑容说:“修大哥好气派呢!”
一听就知道是奉承的话,但不吭声好像就是默认了,修更难为情了。
“哪里,我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
“既然如此,请趁这个机会熟悉一下,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要是有那种闲钱就好了!”
“是吗?修大哥看起来很有钱啊!”
“才没有呢!我看起来像是做什么大生意的吗?”
“对不起,我踩到雷了。”
“雷?”
“他们不可以打探客人的年龄跟工作这类私事。”瑠衣替顺矢回答。
他们似乎有许多独特的规矩,让修大开眼界。
顺矢很平易近人,给人的印象不坏。问他年纪,他说同岁。
“做这行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