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情况不妙,意识倏地远去。
有人粗鲁地摇动修的肩膀。
随着意识恢复,修感觉头盖骨仿佛被狠狠夹紧似的,一阵头痛席卷而来,喉咙渴得要命,舌头粘在上颚上。他睁开眼皮一看,刺眼的光线照进他的眼睛。一瞬间修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但看见顺矢探头过来,他发现自己还在店里。
“修大哥,你没事吗?”
修含糊地点点头。他爬起身来,头痛欲裂。自己似乎不知不觉躺在沙发上睡着了。店里亮到几乎刺眼,卡座沙发上的客人都不见了,只剩下两个接待者在抽烟。
顺矢在桌子对面坐下,递过来装了矿泉水的杯子。修一口气喝光问:“瑠衣呢?”
“早就回去了。已经中午一点了。”顺矢冷漠地说。
修不记得一口气干杯是几点的事。都是瑠衣灌他酒他才会睡着,她怎么不等他呢?修失望地说:“不好意思,睡着了,那我回去了。”
“谢谢惠顾!”顺矢行礼,将一个四方形的小盘子摆到桌上。
黑皮方盘上摆了一张细长的纸条。修有了不祥的预感:“这是……”
“账单。”
“瑠衣不是付钱了吗?”
“没有。”顺矢摇摇头。
“可是瑠衣说她要请客……”修顿时感到毛骨悚然。
“那女生赊了很多账,不可能有钱请别人。”
修提心吊胆地伸手拿起那张纸条。
纸上用圆珠笔潦草地写着“十九万八千元”。
“这……”修说不出话来。
“这么多钱我实在付不出来。”
“你这样我们很为难。”顺矢蹙起细眉,与待客时判若两人,眼神阴沉,“酒是你们喝的吧,喝了就要付钱!”
“我以为是瑠衣请客……”
“别赖给别人,快点付钱!”顺矢厉声说道。
正在抽烟的接待者们靠拢过来:“怎么了,这家伙没钱吗?”
“喝霸王酒,要叫警察吗?”
听到“警察”,修背脊发凉。万一再被扔进拘留所,他可受不了,急忙说:“我没说不付。”
“那你想怎么样?”
“可是全额我付不出来,可以先让我赊账——”
“脸皮未免也太厚了吧!哪有第一次上门就赊账的?”
“那可以帮我联络瑠衣吗?我跟她说。”
“她才没钱!她成天钓男人骗酒喝。”
想到自己被瑠衣骗了,修头痛得更厉害了。他垮着肩膀叹了口气。
对方说:“你身上有多少?”
修只好掏出皮夹。顺矢一把抢了过去,开始清点里面的钞票。
“什么嘛,不是挺有钱的吗?不过还差两万。”
顺矢咂了咂舌头,把空了的钱包扔到桌上。
“没办法,剩下的就记在瑠衣的账上吧。”
“再见!”顺矢站了起来,两名接待者好像也对他失去了兴趣,转身就走。
做临床试验兼职赚来的钱,就这样全泡汤了吗?一想到这里,修泫然欲泣。
“请等一下!”修大叫,“如果你们把钱全部拿走,我……我……”
顺矢歪着头说:“你怎么?”
“我没有工作,也没有住的地方,如果没有那笔钱,我就活不下去了!”
“关我什么事,去当游民吧你!”
“一点点就好,还给我一些吧!钱我一定会还的。”“不行。”顺矢冷漠地说。
“两万,一万也好……”
“跟你说了不行了。”
“那,”修说,“请雇用我吧!”
意想不到的话脱口而出。顺矢茫然地张开嘴巴:“你说什么呢,傻瓜吗?”
“求求你!”修离开沙发,跪到地上,“不管是洗盘子还是干什么我都愿意——”
“快点滚吧!要关门了。”顺矢一脸苦涩地说。
“很有意思嘛!”这时,背后传出声音。回头一看,穿着白色西装的男子就站在那里。
是代表优斗。
“让他试试吧!暂时让他当灌酒的。”
“可是代表……”顺矢皱起眉头,“这家伙身上没钱,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不是有宿舍吗?你带他回去吧!”
“怎么这样……”
优斗无视顺矢,从怀里掏出皮夹。
“稍后去一趟发廊。你那种发型,没办法让你招待客人。”
优斗抛出五张万元钞票,说剩下的暂时给他当餐饮费。
修捡起钞票行礼。优斗接着说:“明天凌晨一点上班。穿的衣服就借他们的,还有,那钱算预支。”
“预支?”
“从你的薪水里预支的。你敢逃跑,马上就会有讨债的去找你!”
优斗用那张酷似当红影星的脸微笑着说。
“受不了,都是你多嘴!”一离开店里,顺矢就开始发牢骚,“像你这种笨蛋,怎么可能干得来?”
顺矢穿过歌舞伎町的宾馆街,快步往前走去。修一面追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