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拒绝别人。不知道该说他是个没自信的人,还是该说他人太好了。”巴农妈妈笑着说。我又说了一句“我开动了”,把水羊羹送进了嘴里。柔滑的口感,优雅的甜味在嘴里扩散开来。
“认真温柔的男生最好了,温柔的男生很受欢迎的。”
“可能是吧。”
“他现在有交往的对象吗?”
我很干脆地问道。如果我去见他,反而造成了麻烦,那可就不好了。如果他有女朋友的话,那我就必须好好考虑该如何接近他了。
巴农妈妈听后笑出了声。
“没有,没有,他才没有呢。他平时不擅长和女孩子打交道。肯定是这样的。啊,我不是那个意思。他还住在这里的时候,我没觉得他像是有了女朋友。他首先就不是个善于交际的人。”
“这样啊。”
“他想联系我们的时候,也只是发邮件。所以我也不是很清楚他的情况。”
“对了,对了。”巴农妈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对我说“你先和蒲公英玩一会儿,稍等我一下”,然后从客厅出去了。
我抚摸着膝盖上的蒲公英的软毛。蒲公英舒服地闭着眼睛,用鼻子哼哼着。手掌感受着温柔的热度,我望向庭院。
幼年的我和巴农还有蒲公英,在愉快地玩耍。虽然只是模糊的记忆,但是确实就在那里。记忆这种东西,就是这么一回事吧,平常被许多其他的记忆所淹没,看不见的那个记忆,在某个契机之下——就像是被风吹走它上面的遮盖而突然现身,拼命地用铲子来回挖着,终于见到了它的真容。就是这样的吧,没被注意到的埋没的记忆,可能在每个人的身上都有很多吧。我这样想着。
过了一会儿,巴农妈妈回到了客厅。
“这个,这个。”
她双手捧着两个很大的册子。我马上就看出来那是相册了。
“看这个。”巴农妈妈把其中的一个相册平放在桌上,快速地翻着里面的照片。然后,用手指指着其中的一张照片说道:“就是这个。”
两个孩子在无忧无虑地笑着的照片。一个是巴农,另一个在他旁边的,是幼年的我。我脑海中对巴农长相的记忆变得更加浓厚了。
“真是令人怀念呀。”我不禁大声叫道。可能是被我的反应惊吓到了吧,膝盖上的蒲公英猛地动了一下耳朵。
“是吧。这是小华子来我们家玩的时候,在院子里照的。”
“能让我看看吗?”
“好呀。请,想看多少都行。”巴农妈妈还是一如既往的笑容满面。
我翻看着桌上的相册。一册是幼年时代的,另一册是从小学到中学时期的。巴农已经长成了仪表堂堂的少年,他一头浓密的黑发,看起来很聪明。
“真是个帅气的小伙子。”
“我也觉得他长得不错,不过就像我刚才跟你说的,他的性格,有些过于内向了。”巴农妈妈苦笑着说道,“小华子,要成为他的女朋友吗?”
我不知道该回什么好了。紧接着,巴农妈妈笑着说:“开玩笑的。”
但是——如果性格好的话,跟他交往倒也不是不行。我这样想道。
“我可以去见冈部君吗?”
“当然可以啦。他应该会很高兴的吧。不过,也可能会吓得闪了腰的。”说着,巴农妈妈从客厅取来了纸和笔,把巴农的住址写给了我。我接过那张纸,对她表示了感谢。我发现他离我现在住的地方,并不是很远。但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呀。对于绕了远路的自己,我剩下的只有苦笑。
“你要他的电话号码吗?”
“不用了,没事的。我想去吓吓他。”
“那,我就不跟他说今天的事好了。”巴农妈妈用食指在嘴唇上比画了一下。
我微笑着点了点头。巴农见了我会是怎么样的反应呢?这么多年我一直在等他,这次给他一个小小的惊吓,我应该不会因此而受到什么惩罚吧。
又和巴农妈妈聊了一个小时左右,最后我亲了一下蒲公英。碰到我的嘴唇的时候,我感受到了它的鼻子很凉。
对巴农妈妈道谢之后,我离开了冈部家。走出玄关,深深地鞠了一躬,再次向着河滩走去。正午时分,太阳在头顶的正上方,手机响了,是俊介发来的邮件。
*
“喂,去看这个吧。现在就去。”
车子在红灯前停了下来,我翻开在便利店买的时尚杂志中电影宣传的那一页,拿给坐在驾驶席上的俊介看。
“你好好看看,这个活动还没开始啊。”
被他这样说,我赶紧又看了一眼。双肩下沉,很是失落。
“真是太狡猾了,我懂你现在马上就想去看的心情。什么时候开,什么时候放出新消息,不管是等一周还是等一天,都会觉得急不可耐。”
“广告就是这么回事啊。那个电影,可是姐姐喜欢的导演拍的。还有,也不知道是谁,整天叽叽喳喳地说这个电影好呢。”信号灯变成绿色,俊介启动了车子。
“哦,什么叫叽叽喳喳呀。”我胡乱揉着俊介打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