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被西明风一把抓住了手腕。
「你放开我!」
北堂雪眼神凌厉似刀,狠狠地扫向他。
「小姐!小姐!」
堆心的哭声越过噪扰的声音直直地传入了北堂雪的耳中。
眼见着那个消瘦了许多的背影在人群中无助的奔逃着。
一支箭堪堪擦过堆心削弱的肩。
北堂雪惊呼了一声,一颗心简直是提到了嗓子眼。
她百般挣扎不得,眼泪急的都要掉了出来。
再也顾不得许多,她低头咬住了那隻禁锢着她的大手,几乎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
只一瞬间,那手背上便冒出了大片的血迹来。
「陛!」
一侧的两名侍卫见状立刻白了脸,想要上前却被西明风拦住。他手一使力,轻而易举地将北堂雪整个人捞进了怀中去。
看了眼血流不止的右手,西明风眼中竟是兴味的颜色。
他冷笑了两声,紧紧禁锢着挣扎的北堂雪。「冷静不来了对吗?想不想救她?」
「你这个恶魔!若是她出了事情,我做鬼也不放过你!」
北堂雪红着眼睛,泪水已经爬满了脸颊。
「你且说嫁不嫁?」西明风无视着她充满恨意的双目,再一次问道。
说话间接过了一侧的侍从递过来的弓弩。他鬆开了北堂雪,缓缓地将箭搭了上去。
「现在,你可以跑过去救她,但要跟我手中的箭比一比快慢。」
「记得那日篝火节,我便是一箭射中了灯心。」他似孩子般炫耀的口气,移动着手中的弓箭,嘴角向一侧扬起,眯起了眼睛道:「你猜我能否一箭命中呢?」
刚想提步衝过去的北堂雪闻言一子便软了腿,跌坐在阶边。
那日篝火节射中烛心之人。竟就是他……
她怔怔地转过了头去。见他手中的箭已蓄势待发。
一股破体而出的寒意蔓延在她的四周。
她这一生。从未有过如此痛恨一个人,却又束手无策的时候。
「我嫁。」
她只觉得眼前的景象都变得不清晰起来,开口说出这两个字之后。一时间竟是无比的平静。
「你说什么?」西明风含笑着询问。
「我嫁!你让他们立刻住手!」
北堂雪几乎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喊道,伸手夺过他手中的箭。重重地朝着席掷了去。
席众人被这动静给惊住。
一时间都不由都朝着西明风看去。
西明风脸上的冷意却在这一瞬间消失殆尽。
弯身拥住了她。
动作极尽小心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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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西宁宫中传出了三日之后皇帝大婚的喜讯。
消息一出,震惊了朝野和各方百姓。
一切都是按照迎娶皇后的仪式来布置的。
然而对于这位即将要成为西宁皇后的女子,其身世和背景却是空白一片。
甚至,无人知晓她姓甚名谁。
但却没人敢多置一词。
个人心中都很清楚,但凡是这位帝王认定要做的事情,根本没有他们说话的地方。
多说多错,不如缄口不言。
「姑娘,太后娘娘过来了。」
绿乔小心翼翼地行到默立在窗边的北堂雪身侧,禀道。
北堂雪仿若未闻,目光一片死寂,空洞无物。
自打那日狩猎归来,她便再没开口说过一个字。
这让绿乔为接来的大婚事宜非常担心。
「姑娘……」绿乔见她没有反应,不由再次出声提醒着道:「太后娘娘,在厅中等着您过去呢……」
按理来说,姑娘是即将要成为西宁皇后的人,本该去拜见太后聆听宫训的,但显然,依照姑娘近来的状况来看,若她会过去那当真是见鬼了。
可太后娘娘今日却放了架子,亲自过来了,若她连这个面子都不给,那可真是说不过去了啊……
绿乔在心里暗暗地琢磨着道。
「姑娘,您就去见一见吧,奴婢求求您了……」
绿乔看着仍然雷打不动的北堂雪,恨不得自己能代替北堂雪去见太后娘娘才好——
「不必麻烦了。」
一道不轻不重的声音响起,绿乔心头一惊,抬头看清了来人,慌忙跪了去。
「奴婢参见太后娘娘!」
「免礼。」
「谢。。。谢太后娘娘。」绿乔提裙起身,不安地看向北堂雪。
北堂雪却动也没动一,好像她本就该这么站在那里一般。
绿乔顶着一头冷汗,替太后搬来了高椅,又示意丫鬟去沏茶。
太后含笑着落座,每一个动作都极尽优雅,一袭雍紫色霏锻宫袍,绣鸾织凤,衣角缀着繁琐的琉璃翠珠,曳地却无声。
她轻启了朱唇,看向北堂雪说道:「既然你不方便去见哀家,那哀家便来看你好了。」
「你们,都出去候着吧。」丫鬟上前奉茶,太后接过之后,便朝着房里伺候的丫鬟说道。
「是。」以绿乔为首的丫鬟们纷纷退了出去。
不多时,房中便只余了二人。
安静的可闻针落之音。
太后脸上挂着的笑见淡了许多。
「说来可笑,哀家至今竟是不知未来儿媳的姓名和来处。」
「但这也不打紧,皇帝喜欢你便好,只要他喜欢,哀家自然没有意见。」
她似不在乎北堂雪有没有听,亦或是她认定北堂雪一定是在听的。
「哀家今日来此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见一见你罢了。」
北堂雪方缓缓转过了头来。
「北堂雪,大卫。」
太后闻言稍愣了片刻,忽然掩口轻笑了一声。
才反应过来北堂雪是在回答她前面提的两个问题,姓名和来处。
还有,她方才所说的来此是想见一见她。
一刻,便见她已经转回了头去。
那背影仿佛是在说,问题也回答你了,你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