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堂雪闻言微滞了片刻,转过头去看着他。
「是你派人将我抓来的?」
她定定地望着他,「你是西宁的。。。国君?」
「没错。」西明风喝了口茶,波澜不惊。
北堂雪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做梦绝对也想不到同她在西山墓园后,险些被一头饿狼吃掉的那个白衣少年,竟会是一国之君!
据闻西宁皇帝冷血狠毒,行事让人捉摸不透——
小蓝便是被他控制的一颗棋子。
光萼亦是他这场博弈中的一个牺牲品。
还有潜伏在北堂府里的暮蝶。
看着眼前这个清俊的少年,北堂雪一时觉得有寒意从后背升起。
「两国交战虽说兵不厌诈。但你这种行为却让人不齿。」北堂雪定心神后,便道:「你抓我来若是为了威胁他,那么你就错了。没用的——」
西明风眼中神色渐渐冷却。
她反应过来自己的处境之后,头一件事竟是担心自己会拿她来威胁那个人。
他也看向她,「是吗?我看倒不见得,卫王亲口指你进宫,行兵打仗都会将你带在身边,对你的在意之情可见一斑,怎会没用?」
「他让我进宫不过是为稳固同北堂家的关係罢了。你既都知道。那也该清楚他的为人。怎会为我一个区区女子耽搁大业。」北堂雪说着说着心里莫名有些发凉。
这的确是慕冬的作风。
因小失大这样的蠢事他是绝对不会去做的。
虽然她不想承认自己跟他的江山大业比起来,简直渺小的微不足道。
「所以你还是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呵呵呵。。。」
西明风闻言就笑。也不知信还是不信。
好大会儿,他才说道:「既然你这么说了,我们相识一场。我自也不会令你为难。我本也不喜欢拿女人来要挟于人。」
北堂雪听他话里有转机,便等着他接来的话。
「但是——」
北堂雪一泄气,她就知道后面会有但是。。。
「我既都将你抓来了,也不能白费力气,不用你来威胁卫王,那你说你可还有什么别的用处吗?」说到这里,他的口气早没了起初的随和。
这话听在北堂雪的耳中好似就是,如果她想不出自己还有别的用处来,西明风便会立刻命人将她拎出去砍了。。。
北堂雪开始后悔了。
方才她至少该先稳住局面再说的——
这可真是关心则乱。
若非真的担心他会拿自己去威胁慕冬,会影响到他的大计,她也不至于那么急着将自己的剩余价值都给否认了。
现在好了,人家问她还有没有其它的用处?
北堂雪自认好像真的没有。。。
「如果我说没有的话,你——」北堂雪试探地问道,「你会把我放了吗?」
「你觉得呢?」
「我觉得。。。你应当会的。」
「那你猜错了。」西明风很不配合的说道。
北堂雪觉得被打击到了。
可也仅仅是那么一瞬间的事情,一刻她便再次发挥了自毁的大无畏精神,孜孜不倦地劝道着西明风。
「我真的是没什么用处。纵然你西宁不缺银子但养着个閒人总说不过去——我很懒,脾气不大好,不懂规矩,还极爱捅篓子。有事没事便想生一生事。所以你还不如将我放回去,这样我还能记你一个人情,所谓人在世上走总有犯难的时候,多个朋友就多条路,说不准哪一天我还能帮到你。」
她见西明风听的倒还认真,便赔着笑问道:「你觉得我说的是不是很在理?」
「嗯。」
西明风点点头,正当北堂雪觉得希望的大门缓缓打开之际,又听他一本正经地说道:「可你忽略了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我想娶你。」
北堂雪:「。。。。。。0。0」
「你放心,我不会拿你来跟卫王谈条件。」西明风似乎还嫌她的震惊不够。再一次的补充道:「我只是想娶你罢了。」
北堂雪觉得她的世界观已经彻底的崩塌了。
纵然现在得知他是西宁的皇帝,但她对他的记忆还俨然停留在西山那个单薄的少年上面。
属于说什么也不会跟她牵扯到男女之情那一类的人。
他突然来这么一句,没有让她觉得不自在,也没有任何羞愤,只觉得,突兀。
无比的突兀。
这时,有内侍行进了殿内,隔着绣梅的屏风禀道:「启禀陛,大漠使者求见。」
西明风适才起了身来,「方才跟你说的话。你好好考虑考虑。你先歇息,得空我便过来看你。」
「等一等!」
待他转了身,北堂雪忽然想起了什么,问道:「我的丫鬟堆心,也在这里吗?」
「恩。她没事。」西明风就丢了这句话,便行了出去。
*****
整整半个月来,北堂雪都被困在这双宜宫里,别说想办法逃出这层层把守的皇宫了,就是想出这双宜宫的殿门那都是痴人说梦。
换而言之。她现在是被软禁了。
西明风事先有话留给她——何时点头嫁他。何时便能恢復自由,到时她想去哪里都可以。
北堂雪心道这不是废话吗。她人都嫁了,全天都知道她是西宁国君的女人了,试问她还能跑去哪儿?
固然这种逼婚的手段极其没有新意。但毫无疑问,这却是最磨人的法子。
北堂雪绝对相信,依照西明风这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性子,他绝对是能关她一辈子的。
北堂雪不安地在房里踱来踱去。
不知道身在边陲的慕冬现在知道不知道她被抓走的事情。
听棋应当是不敢瞒他的。
且不说他能不能查到她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