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内的西廷玉气闷的哼了一声,却被向珍珠的眼神威慑住。
北堂烨半知半解的恩了一声,不知她接来准备说什么,待视线移到北堂雪红了一大块的额头,目光一凝:「你额头怎么?」
北堂雪跳马车:「就说太挤,不小心磕到的,我同你一起骑马好了。」
北堂烨犹豫了一番,望了马车一眼,方点了头:「此次要去西山,上回你去龙华寺也该知道,大半都是山路,你仔细着些,莫要离我太远。」
北堂雪见他同意,笑着点着头,提着裙子快步行至北堂府门前,翻身便上了那匹原本是为西廷玉准备的褐色高头大马。
若论长相,本应是个娇滴滴的闺秀模样,做起这样潇洒英气的动作来,却竟也不让人觉得十分突兀。
北堂烨见此,便对三满挥了手:「走吧,别赶得太快。」
三满应,这才又缓缓赶动了马车。
北堂烨转头望着跟上来的北堂雪,虽知她如今骑技不差,但见她这瘦小的体格坐在这么大一匹马上,总觉得还是不放心:「可得记得我的话,别离我太远,骑慢些。」
北堂雪笑嘻嘻的点着头,难得也不嫌北堂烨啰嗦。
「哥,我们这是要去西山哪里啊?」
北堂烨口中所说的西山,可大了去了,西山不过是对王城以西与西磬江中间地域的一个囊括词而已,西山墓园,龙华寺等等便都是在建在西山的。
而王城以东却大多是一些富宅,良田之类,主要是以平地为主,难得见到高山崇岭。
北堂雪的话问出了好大一会儿,也不见北堂烨回答。
北堂雪转眼望去,却见他左顾右看,显然是根本没听到自己的话。
其实他这副心不在焉的模样,自打从那晚从灯湖会回来,已是屡见不鲜了。
「哥,你究竟在找什么?」
北堂烨回神笑着掩饰道:「并未找什么,我只是。。。只是随便看看而已。」
北堂雪点着头,「哦,随便看看?那你还真挺随便的。」
顿了顿,方又忍笑补道:「一路上但凡是有人的地方,你可是连摆摊卖胭脂的地儿都没放过。」
北堂烨单手握拳咳了咳,「哪里有,真的只是随便看看。」
纵然没男女之情这边的经验,但北堂雪见他这副表情,也是敢肯定上**成了。
「哥,你若是看上了哪家的千金,不妨与我说说,再怎么说你妹妹我也是个姑娘家,这姑娘家的心思你一个男子哪里有我懂啊。」
北堂烨的俊颜之上徒然浮现一抹虚色,显然是被北堂雪说中了心思。
内心纠结了几番,衡量着说还是不说,瞥眼望见北堂雪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心道兴许她说的还真是那么个理儿,女儿家的心思,自己自然还是没她懂的多。
半晌才小声的道:「只是。。。是在灯湖会那晚偶遇的一位姑娘。」
忆起那晚他立在湖边的身影,北堂雪恍然。
「可知是哪家的姑娘?」
北堂烨学着她方才的口气,笑着道:「我若知是哪家的姑娘,还用得连胭脂铺都不放过?」
北堂雪失笑,确实,依照北堂家几代男子都是这种直来直去的性子估计,若真是得知,只怕直接上人府上去了。
不难发现北堂烨笑里的失落之意,北堂雪只得安慰道:「既是在灯湖会遇到了,应一时半刻也出不了这个王城。」
「怕只怕她根本就是王城人氏。」
「北堂大将军,您可是咱们王城女子做梦都想嫁的人,怎会为了一个一面之缘的女子,失神到如此地步?」
北堂烨见她调笑自己,神情又恢復了以往的神采奕奕:「失神还不至于,只觉得她与寻常女子不同,不过是一时觉得新奇罢了,过些日子我也便忘了去。」
说是这样说,他凭空却想到前些日子见北堂雪用她那惨不忍睹的字,写成的一句诗词。
平生不知相思,刚懂相思,便害相思。
守城门的将领见是北堂烨,恭敬了行了军礼,验也不验马车,便直接放了行。
约莫出了城门一刻钟的时间,平直的官道便换成了一条有些崎岖的山路,好在不算很险,可容得北堂雪与北堂烨二人并排行过还尚有余。
北堂雪望了望四周的景色:「这不是去龙华寺的路吗?今日是要去龙华寺?」
「哪里,西山里的路大多都是互通的,并非是去龙华寺,不过离龙华寺也不远。」
北堂雪会意点头,望着眼前天然的美景,呼吸着山里特有的味道,不禁有些心旷神怡。
不成想,越往山里行去,路竟越发的宽敞了,颇有些别有洞天的味道。
一块刻着苍劲有力的「桃云山」三字的巨石立在一个十字路口。
北堂烨指向路石的方向:「这便是桃云山了,我们要去的地方。」
北堂雪好奇的驱马走在前头,两侧渐渐多了些虽然低矮却并不简陋的房,甚至还有一些酒楼铺子之类。
且每间前,不管是住宅还是商铺都会种着三两棵桃树,在挽仙楼前经历的那件略带惊险的事过后,北堂雪再见这密集的桃树,未免有些心有余悸。
却不知,她那次可不是略带惊险,而是险些丧命。
北堂雪嗅了嗅,才觉这空气中似乎还夹杂着淡淡的酒香,且越往前去越浓郁上了一些。
有些好奇的问「哥,这桃云山是做什么的?可不怎么像是村落。」
北堂烨只当她从前不曾关注这些,耐心的解释着:「桃云山是卫国桃花酒的不二产地,你看,这里家家户户都种着桃树,且后山更是漫无边际的桃林,这里的百姓世代以酿酒为生。」
北堂雪闻言笑了笑,并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