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好的。」
「小女且,您觉着这珠花是不是跟您那套双蝶戏花罗裙配的很?」
「配。」
「可是小女且,这对钗的颜色看起来又衬得人气色很好。。。」
垂丝不停的换着头饰,在北堂雪头上比了又比,时而皱眉纠结,时而面露笑意,时而摇头嘆息。
北堂雪无奈了,这才发现一向做事简单利落的垂丝,原来竟然有着选择困难症。
好在,成果极佳。
垂丝望着镜中的北堂雪,墨色点漆的双眸,不说话的时候显得更是有几分楚楚可怜,肤如凝脂不堪一碰,小巧精緻的鼻樑尽显灵秀之气。终是满意的点了头。
北堂雪也是鬆了一口气,来来回回竟是折腾了半个时辰不止。
垂丝的手确实是极巧的,一个惊鹄髻被她梳的光滑至极,自北堂雪耳前取了一束青丝,编成三股辫,绕在髮髻根部,发尾处用一朵淡蓝色的簪花固定,左右两边各插了只蝴蝶戏花镂空银钗,垂着的银色流苏微微晃动着。
古代女子未及笄之前头髮是不可完全盘起的,不管在那个时空,这个规矩倒是亘古不变的。
她便留了大半置于北堂雪的右肩处,如黑锻般漂亮的秀髮直直的垂到腰间,更显柔弱。
北堂雪无奈的一笑:「这般会不会显得太弱不禁风了些?」
「那是因为小女且本就清瘦,跟这装束哪里有半分关係。」
北堂雪又抚了抚两侧的银钗:「你看这个能不能取来,你也知你小女且我又不是个文静的,这窜来窜去的,万一掉了就不好了,可都是银子买的。」
垂丝像是看透北堂雪的心思,毫不鬆口的道:「这簪的结实着呢,哪儿会这般容易掉啊,小女且,您先前已然说了今日让奴婢看着弄的。」
北堂雪只得讪笑了几声,狡辩道:「可是这样感觉头好沉,要不我们取一个吧,留着一个便好。」
垂丝虽是不愿,但主子的话却不敢违背,有些丧气的伸手帮她取一支钗来,一边喃喃道:「这哪儿会沉,那些小女且妇人们簪上十来支都是再正常不过的。。。。。」
堆心见这边已收拾妥当,托着一件衣裳走了过来:「小女且,上回您说衣裳都是白色的,小红姐姐便遣人给小女且置了几件颜色亮些的,都是刚好昨日送来的,小女且今日要不就穿上这件鹅黄色的?」
北堂雪扫了一眼点着头,依小红的品味没给自己置成红色的,还是比较难得的。
小红便是成日里不离红色,不是粉红便是玫红,偶尔会换上紫红。
出嫁前倒没什么,爱穿便穿,反倒是出嫁后鲜少有人穿正红色,特别是偏房,免得冲了正房的威严。
端着清粥糕点走进的小红,便见腰若细柳,肩若削成,一身鹅黄披纱的北堂雪立在镜前。
鹅黄色的裙摆处绣着白色的小朵栀子花,白色缎料裹身,烟青色的丝绸束腰,两隻虽亮却不失温和的颜色撞在一起,越发显得整个人明媚至极。
小红将托盘搁到桌上,免不得恭维了北堂雪一番。
北堂雪敲了敲她的脑袋:「少贫了!」
小红嬉笑着一张脸,将金色描红的绣墩挪到桌前,「小女且,先用饭吧。」
北堂雪坐,望着玉色镶珠攒盘中各色的糕点,抬头对着小红道:「将向小女且喊起来吧。」
「是。」
北堂雪想着她昨夜睡的也晚,便让她多睡一会儿便是,所以起床的时候未喊醒她,反正这种燥热的天气,粥凉些也好入口,待她洗漱完再用不迟。
奈何不管小红如何喊,向珍珠都一副睡得死猪的模样。
北堂雪放手中的汤勺,径直走到床边,拿手轻晃了她的肩膀,去见向珍珠翻了个身儿,将脸转进床你内侧,含糊不清的咕哝了几句,毫无醒神的迹象。
北堂雪见向珍珠一脸享受的模样,思及昨夜自己被她扰的无法安睡,觉得心里有些不平衡。
用力的晃了晃向珍珠的肩膀,做惊恐状的道:「快醒一醒,西廷玉过来了!就在门口呢!」
向珍珠猛地睁开眼睛,直直的坐了起来,便穿鞋边吩咐一侧的小红道:「快去,去告诉他我。。。我去了后花园!」
小红为难的看着北堂雪,不知如何是好。
北堂雪对她甩了甩头,方向正是门外。
小红缓缓转过身,走到门前,对着空气有模有样的道:「西。。。西少府,向小女且去了后花园,不如您先去后花园找向小女且吧。」
话罢便转身进了房,留一脸凌乱的四个丫鬟面面相觑。
向珍珠小声的问道:「走了吗?」
小红心虚的点了头。
向珍珠被这事给搅和的倒是困意全无,狐疑的望了北堂雪一眼:「今日不过是同西廷玉出去玩而已,你打扮这么好看做什么。。。莫不是。。。」
北堂雪从她的眼里看出了爱昧的成分来,惊了半晌,「我的口味,还没那么重。。。」
向珍珠又上打量了一番,一副探究的神色。
北堂雪冲她摆了摆手:「看什么看,赶紧去换衣裳,再耽搁都要午时了。」
向珍珠这才被小红伺候着更衣洗漱。
四个丫鬟回过神,都觉小红方才的动作无比诡异。
「小红姐姐刚才是在跟谁说话?」
「西少府吧。。。」
堆心往四周望了望,小心翼翼的道:「可。。。可西少府在哪儿啊?」
「珍珠,珍珠啊!」
堆心的话刚刚落音,便见一脸喜色的西廷玉大摇大摆的走进了院子,身后跟着一脸尴尬的三满,手中捧着棕色的盒子,印有精美的花纹。
向珍珠闻听这噩梦般的呼唤,砰地一声将手中的碗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