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出了栖芳院。
「你们先去备上沐浴用的热水和衣物,小红你也赶紧去王管家那一趟要瓶跌打酒过来,若是他问起,就如实说向小女且刚刚回来的时候没怎么注意被门槛儿给绊倒了,并无什么大碍。」
几个丫头应,便就赶忙去张罗了。
堆心见没自己什么事,便同北堂雪和黑珍珠回了房里。
向珍珠进了房便迫不及待的一把将衣服扯了来,随手扔在了椅子上。
堆心的嘴巴几乎成了一个0型,「向。。。向小女且怎会绊的这样严重?」
北堂雪望向向珍珠简直不堪入目的样子,讪讪的道:「她本身就是被绊了一的,谁知道刚站起来又踩到裙角,又摔了一跤,不止把裙子给扯破了,这一摔也就把巴给摔紫了。」
天真的堆心已经信了北堂雪这错漏百出的解释,「向小女且应是天黑没看到脚,次晚上出去的话,要多让人点上几盏灯笼才好。」
北堂雪想起那北堂府门前挂着的两个亮堂堂的大灯笼,把北堂府大门十多米外都照的通亮,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向珍珠看着北堂雪有些不满:「阿雪,你今日让我披着你哥哥的衣服,你爹和我爹这边可不好解释了。」
北堂雪白了她一眼,暗骂了声不知好歹。
径直走到梳妆檯前,把那面铜镜抱过来,站在向珍珠面前道:「你真想让你这副模样留在北堂府所有人的记忆里?」
向珍珠望着铜镜中的自己,咽了口唾沫不说话。
沐浴完后,北堂雪斜躺在靠窗的榻上,欣赏着向珍珠被堆心用跌打酒揉巴的可怜相。
然而心思却不在向珍珠身上,而是今日结识的那位宿根公子。
这宿根八成就是自己那日在客栈见到的那位与赵关神似的男子了。
只是不知以后有没有机会再见面了?在心里刚念出这句话来,北堂雪便被这想法吓了一跳!
难不成自己对这隻见了一面的宿根,生了什么心思不成?或还是因为他与赵关长的很像?
自己自从来到这里之后,早早便明白了,前世的自己对赵关的感情,完全谈不上男女之情。
只是前世的自己从小到大,只对唯一一个异性产生过这种不寻常的心绪,便误以为是所谓的爱情了。
其实现在有了北堂天漠和北堂烨,她已彻底的意识到,赵关对自己的意义就是家人。
对于只见过这一面的宿根,自己却也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只是一想起挡在自己身前的那个背影,就觉得心里某个地方软绵绵的。
想到这,北堂雪不禁又笑了笑。
「阿雪,你没事儿傻笑什么呢?」向珍珠不解的望着笑的发颤的北堂雪。
北堂雪抓起榻上的靠枕,对她丢了过去:「傻笑?这分明就是浅笑!你简直比你爹还不懂风花雪月!」
向珍珠稳稳接住靠枕,「我就没听过这么大声的浅笑。。。」
北堂雪闻言哑然,自榻上坐了起来,往床榻步了过去,「赶紧回房去吧你,我要休息了。。。」
次日,北堂雪一大早便听小蓝几人在议论着史红药昨夜在灯湖落了水,眼都还未曾醒来,至于究竟是如何落得水,便不得而知了。
相对与这个让人为之一振的消息,北堂雪先前猜对了一个较有深度的灯谜的事儿,确实是不值一提了。
北堂雪也没怎么放在心上,毕竟这史小女且同自己确实又无交情可言,她是如何落的水也勾不起北堂雪的好奇心来。
打史侍郎府中出来的大夫低低嘆了口气,神情有些凝重。
史红药的房间里此刻也静的可闻针落。
史源静静的坐着,扶在椅骨上的大手,迸发的青筋暴露出了他此刻的内心,全然不同表面来的那么平静。
史夫人坐在史红药的床边,眼泪啪啪的落,几房姨娘只轻轻拍着她颤抖的肩膀,都不敢多嘴,唯恐惹祸上身,但个个的眼底无一不是藏了些幸灾乐祸的神色。
史红药在史府里的讨喜程度便可见一斑了。
几个丫鬟兢兢业业的立在一旁,大气儿不敢出一声。
「爹,我一回府便听史正说大姐昨夜落了水,是怎么一回事儿?」一个相貌清朗十五六岁的男子行了进来,焦急的询问着。
这男子便是史源的庶出长子史行云,乃是三姨太桃氏所出,文韬武略在这些官宦子弟中,皆算不得拔尖儿的,但也算不得垫底。
去年科考中了个榜眼,家里又有个正三品的爹,便留在了国史院里做了个七品的编修,但贵在为人实诚,做事谨慎,很是为国史院的白太史所喜,前途也算十分光明。
虽然史红药平日里对他并算不得多好,但他毕竟是史家唯一的香火,所以态度上也还算说得过去,史行云却是个极易感恩的,一直对这个脾气暴躁的长姐当成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姐来看。
史源望了他一眼,幽幽嘆了口气点着头。
史行云皱着眉走近道:「究竟是如何落的水?」
「昨日她是与几位小女且一同去了灯湖的,我也找家丁问过了,后来不知为何,她打发几位小女且先行回去,又不让家丁跟着,独自走了。家丁一直不见她回来,这才去寻了人。。。唉,这条命都不知是如何捡回来的。。。」史源抚了抚额,后怕的紧,虽说这女儿的脾性是乖张了些,可毕竟是自己唯一的女儿,又是第一个孩子,说不担心自然是假的。
「看来究竟是如何落的水,还得等大姐醒过来问清楚才行。」
史源眸光冷了冷:「哼,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谁竟有这般歹毒的心思!」
很明显,此人完全是有机会杀了她的,可偏偏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