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在北堂府门前停的时候,一向喜欢赶在别人头前车的向珍珠,这回倒是显得有几分踌躇。
「等一等,我就这样进去?」向珍珠指了指破烂不堪的衣服和青紫的巴,还有那堪比鸡窝般凌乱的头髮。
北堂雪也觉得向珍珠这副尊容委实不太好解释,毕竟这不比病,还能藏着掖着。
北堂烨也比较犯愁,毕竟向珍珠搞成这个样子也是间接由他引起的,如果捅到北堂天漠那里,估计没他甚么好果子吃。
「我和三满先去看一看,若没什么人的话,咱们再进府。」北堂烨掀开了马车帘,起身便要去。
「这三个孩子怎到现在还未回来,这都什么时辰了?」
「大许是见晚了,在外面用了饭也不一定。」
「恩,我们还是去看一看,若是还没有马车的影子,咱们便先去用膳,不等他们便是。」
北堂烨缓缓放了帘子,三人大眼瞪大眼。
「三满?回来了!」北堂天漠见站在马车旁的三满,出声道。
三满呵呵干笑点着头。「老爷,向老爷。」
「少爷小女且呢?」
「呃。。。回老爷,少爷小女且都在马车里头儿呢。」三满这脑袋本就没什么含量,只得硬着头皮如实答道。
「呆在马车里做什么?到了门口了怎还不车?」向师海不解的朝着马车的方向走了过来。
「哥,赶紧把你的外衣给脱来!」北堂雪急道。
北堂烨楞了一瞬,随后便意识的将双手护在胸前。
北堂雪彻底被他这个动作激怒了,自己难道就有这么不堪吗!
狠狠的打掉了北堂烨的手道:「赶紧脱,不然待会我们都得挨骂!」
北堂烨犹豫了一瞬,随后便用一种视死如归的表情迅速了脱了外衣。
「珍珠,你们怎还不。。。。。。」掀开马车帘的向师海,和随后走来的北堂天漠,入目便是北堂烨背对着他们猛脱衣服的画面,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趁着二人的注意力还未转移到自己和向珍珠这里,且北堂烨又把马车内的场景遮去了一大半,北堂雪赶紧接过衣服,不顾向珍珠的反对和挣扎,强行披在了向珍珠身上。
因为这衣服穿在向珍珠身上也确实够大,北堂雪为了万无一失干脆把她的头都蒙了起来,只留两隻黑溜溜的眼睛在外面。
北堂天漠率先反应了过来:「烨儿,你这。。。这是在做什么?」
北堂烨到现在也还没摸透北堂雪的意思,俊逸的脸上满是疑惑的看着北堂雪。
北堂雪给了他一个眼色,让他车。
随后便扶着向珍珠也了马车,见北堂天漠和向师海愈加不解的模样,解释道:「爹,向伯伯。是这样的,方才珍珠在马车里睡着了,醒了后就直喊冷,哥哥怕珍珠了马车会受凉,便赶紧脱了外衣让我给珍珠披上。」
向师海很不解风情的道:「珍珠,爹怎不知你竟这么怕冷了?」
向师海的怀疑不无道理,毕竟大漠还是在卫国以北的,可谓是又干又冷,自小在那里长大的向珍珠,在这七八月的大暑天儿会怕冷可真有些匪夷所思了。
向珍珠低低的道了声:「我也不知怎么回事,可能是刚睡醒吧,就是。。。突然。。。感觉很冷。」
「那也不必把头都蒙起来吧,这憋的能好受吗?让爹看一看,该不会是生病了吧!」说完便急急地走上前来,看他这阵势十足就是把怕他闺女给憋死了一般,要让她闺女把头给露出来透一透气。
饶是北堂雪此刻也有些凌乱了,她实在没料到向师海竟是如此的不懂风花雪月啊。
就在几人手足无措的间隙,北堂天漠上前拍了拍向师海的肩膀,笑的不可谓不揶揄:「向兄啊!」
向师海皱眉不解的看向北堂天漠,北堂天漠爱昧的看了向珍珠和北堂烨一眼,復又小声的对着向师海说了几句话,向师海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过后,那张脸便灿烂的一发不可收拾了。
「呵呵。。。你们若还有事的话,便慢慢聊,不必急着去饭厅用饭,待会我吩咐王管家给你们留这,我们就先进去了。」
几人忙的应。
北堂天漠走到了门口,又回头「提醒」道:「阿雪,三满,你俩若无事就也先进去吧。。。」
「爹,我知道了。。。」
「回老爷,三满知道了。」
北堂天漠满意的点了点头,才同向师海一同走了进去。
为了避免路上出状况,向珍珠就一路保持着堪比被装在麻袋里的形象被扶进了栖芳院。
守在院门口的堆心,见几人以这么「怪异」的形象走了进来,呆了一呆才行了礼道:「小女且回来了啊,向小女且这是怎么了?」
堆心还能认出向珍珠来,也确实不容易。
听到说话声,小红,垂丝,光萼,云实也都走了出来,对着几人福了福,除了云实低着头外,其余几人皆是一脸不解望着向珍珠。
「没事儿,向小女且她方才不小心跌了一跤,现在的样子可能有些不太漂亮,你们应也知道,向小女且她一向最注意的就是形象。」
向珍珠闻言几欲张口,终究还是没说话。
「你们先回房吧,小红,你去找王管家要瓶跌打酒过来,阿雪,我就先回房了。」
几个新来的丫头都还是第一次见着府里的大少爷,传言中的不败将军。
而这第一次见着这英俊潇洒的北堂大少爷的情况,对方竟是只穿着白色里衣和一双黑色银丝勾边的长靴,不由地刷刷的齐红了脸。
北堂雪见北堂烨一脸的不自在,「哥,你先回去吧,左右也没什么事儿了。」
北堂烨点了点头,大步流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