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她推进了湖里,分明就是不想置她于死地的。
若换做常人,在这种天儿落个水兴许是没什么大事,可史红药六岁那年的冬天由于贪玩,坠进了结着冰的护城河中,后来虽救了回来却患上了不治的寒症。
就算是在大暑天里也不可用凉水沐浴,而这次在冰冷的湖水中泡了这么久。。。
史行云视线移到内间:「大夫可有说大姐何时能醒来,身子可有大碍?」
「大夫说,此次只怕会留后患,红药以后。。。大许都不能育子了。。。」桃氏红着眼睛,哽咽的道。
不能育子!史行云身子猛地一震。
床上的史红药被声音吵醒了过来,悠悠的睁开了眼睛。
脸色苍白、卸去了浓妆和满头金钗,不大呼小叫的史红药,其实也不失为一个可人儿的女子。
「药儿,你醒了?可吓死为娘了,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啊!」史夫人见史红药睁了眼睛,惊喜的道。
史红药布满血丝的眼睛中装满了恐惧和不可置信,喃喃的道:「娘,三姨娘说的肯定不是真的,对吗?」
「我可怜的女儿。。。这究竟是造了什么孽啊!」史夫人闻言眼泪更是扑簌簌的往落,紧紧握着史红药的手。
「娘!你在胡说什么!不可能的,我不信!」史红药突然像是发疯了一般的跪坐了起来,瞪着眼睛吼道。
「大姐!你冷静冷静!」史行云见状疾步走了过来,抓住史红药乱挥的双臂。
「滚!究竟是谁害的我,是谁!娘你快告诉我是谁,是谁啊!」史红药奋力的挣扎着,眼眶中开始蓄满了泪水,竭力的嘶吼着。
众人闻言都是一惊,史红药竟然不知是谁害她落的水?
「我要将他千刀万剐,千刀万剐!」虚弱的史红药却不知哪来的力气,竟甩开了史行云的手,抓着轻纱床幔,「嘶」的一声精美的床幔被扯开了一道又一道的裂痕。
史夫人见女儿这副憔悴的模样更是心痛不已,慌得将史红药揽进怀里,抚着她的背安慰道:「没事儿,药儿乖,娘在这儿呢!」
史红药缓缓鬆开手中紧攥着的轻纱,趴在史夫人的肩上,开始放声大哭了起来。
不能育子?别说是嫁给北堂烨,就算是嫁给一个普通人为妻,只怕都是难如登天!谁会愿意娶一个不能延续香火的废物为妻!
想到这里,史红药更是哭的肝胆俱裂,指甲已将手心抓出了血来。
史源忍不住走了进来,看着母女二人哭做一团的模样,又气又痛的吼道:「别哭了!就知道哭,哭有什么用!」
史夫人半晌才止住抽泣,哽咽的道:「老爷,你可一定要为我们的药儿讨个公道啊!」
史源重重的嘆了口气:「别哭了!好好想想究竟是怎么落的水?」
「我也不知,当时就记得在有人在背后推了我一把,并未看清是谁。。。」
「平日里告诉你了多少回,少生些是非!你偏偏不知收敛,现在倒好,是谁害的你都不知道,让为父如何为你做主!」史源狠狠的甩了甩衣袖,也是红了眼睛。
「爹,肯定是姚敏!肯定是她!我上回真应该掐死那个贱人!」
史源痛心疾首的摇了摇头:「事到如今,你竟还不知悔改!上回姚大人亲自登门,分明就是知道了你对姚小女且的所作所为,只是为了让咱们将当日公主训斥她之事保密,才暂且当此事没发生过。且姚七小女且,自那日起,便被禁了三个月的足,如今三月未满,又如何能出来害你!」
史红药本就委屈,又听史源训斥她,哇的一声又哭了出来。
史源眼波几闪,想到一个关键:「你昨日为何要让明小女且她们先行回府,后来你一人究竟去了哪里?」
史红药身形颤了颤,强迫自己冷静来想了一想事情的经过,那时自己接到那张纸条之后,便支开了她们,独自去了纸条上约定的地方,可到了却发现根本没一个人,还不待自己反应,便被狠狠推进了湖里!
史红药心思几转,脑袋轰地一响,自己中计了!
脸色更白了许多,可这原因,又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说出来的。。。
不是姚敏,可究竟是谁想害自己?
眼前闪过多张面孔,却根本无从确定,自己平日里得罪的人,实在太多,可这些人都是些小角色,又怎么会这么大的胆子?
史红药心里一惊,害自己的人之所以如此大胆,就是认定了自己在这件事上,为了顾全颜面,只能打掉了牙往肚子里咽!
这个人不仅知道自己身患寒症,且还猜得透自己的心思,料到自己定会独自一人赴约。。。
史源见史红药神情有异,急道:「你究竟是去做什么了!」
史红药咬了咬唇:「当时。。。我只是觉得很吵,想一个人静一静,就寻了个僻静的地方,可没想到,就被人给推进了湖里。」
史源闻言便知,这回只能吃个哑巴亏了,心中五味繁杂。
史红药内心一时又急又苦,身子不住的颤抖着,嘴里喃喃着:「究竟是谁,究竟是谁。。。」
想到自己的以后,一时再也没了闹的力气,只觉身子一软,人又倒了去。
「药儿,你怎么了!」
「大姐!」
「快去请大夫再来一趟!快!」
近日来,北堂雪的心情还是不错的,北堂天漠见她性子也定了来,也不再逼着她日日只蹲着马步了。
便教了她些简单的防身术,虽没什么太大的杀伤力,但贵在实用。
这一日清晨,北堂雪照常从北堂天漠的院中出来,自竹林中的小道回了栖芳院。
然进门却见向珍珠正坐在外间与垂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