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星及时出现!
「住手!年兄,这是为何!」同僚韦三少进来。平大人见到他,好似见到亲爹亲娘。不等韦三少过来拉自己,把刀一丢,奔着韦三少扑过去,那势头,把韦三少也吓得一个趔趄,也差点儿摔倒在地。
好疯牛一样的平大人,把韦三少吓得腿也软了,他是及时站住脚,对着韦三少深深一揖:「三少,您看我这家什酒席全备好,这亲,我不能不成!」
韦三少惊魂未定,用丝帕擦擦自己的汗,扯动嘴角才笑起来:「我的妈呀,我这冷汗都吓出来。」用手搀起平大人,记着父亲的叮嘱,亲昵地喊着平大人的字:「子起,你不必如此。」
院子里反客为主,韦三少这客人,亲手把平大人送到摆开的八仙木红桌子旁坐好,再嘆一口气,深表同情地道:「我就是想着你心里想不开,这不,才换下衣服就来看你。子起,今天这亲事,你就不要成了。」
平大人嘴唇哆嗦着还没有说话,正房太太听得明白,双手拍地大哭:「我的爹呀,我的妈,这个没良心的又要娶一个了,说别人不生,他自己不生还差不多!几代的单传,他们家就是没孩子的命……」
哆嗦着嘴唇的平大人暴跳多高:「老子和你拼了,娶了你这个丧门星女人。女人,就要三从四德,女人,没有管男人事的理儿!」
正房太太这一次撒溜,腿脚休息过来的她跳起来就奔正房中去。因为时间觉得足够,伸手推门时装着不经意,把门上红喜字「哧拉」一声撕下来一大块,往地上一抛,人进了正房「砰砰啪啪」关上房门,上了房闩。
韦三少弄出一身汗,才把砸门的平大人拉住。幸好手上丝帕还在还没有收起来,就手再擦拭头上的汗水,这一次不是冷汗是拉架累出来的汗。
「平年兄,你听我一句,此时王妃在兴头上,此事要徐徐图之方可。」韦三少奉着父亲的话,过来就是劝架的。
不过这架也太难劝,原以为是平大人发几句牢骚,没有想到正赶上平大人在家里要宰人。
平大人总算闹得有些解气,自己也觉得面子上可以过来。他是个情绪化的人,不然也不会一下殿候着百官离去,就去王爷面前理论。
西风满院中,平大人扑通给韦三少跪下:「请三少引见韦老大人,求个对策才可。」韦三少啼笑皆非,伸手来拉,平大人直眉愣眼道:「三少你,西花街里包着一个小的,不是也要进门;再去寻老杨,他外面不止一个,都吵着要进门老杨不肯,」
杨光远适时地进了门,迈动自己的胖身子宽宽地进了门,一听就「嗐」一声:「你攀扯我,我不帮忙了!」
「杨胖子,别人敬你,我可不客气。」平大人直起身子,又同杨光远干上:「你老杨不帮忙,我就把你的底儿全揭出来。」
平大人年纪不到三十,杨光远已经四十多的人,见平大人这样无礼,杨光远偏偏一时不敢就走,他抖动着面上的肌肉:「你胡说!」
「我说了,某年某月某日,杨胖子……」平大人直瞪着眼睛果然开始说,见人影一闪,肥胖身躯的杨光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衝上来,对着平大人腿上就是一脚,骂道:「老子干你娘的!」
平大人被铲倒在地,眼珠子还直直瞪着杨光远:「人不风流枉少年,你是上年纪的人,可以放心纳妾的人,你不为我打算,我全说出来。」
旁边的韦三少听得一头雾水,突然福至心灵,揪住杨光远衣襟,冷笑道:「杨世叔,你又撬小侄的墙脚了是吧!」
这杨「世叔」,经常和别人的相好打成一片,经常搞好关係。
杨光远被揪得面上光彩全无,咬着牙分辨道:「不是你的,是老戚的!」外面重重一声「嗯哼」,戚大人阴沉着面庞出现在大门口,这一声嗯哼过,戚大人势如闪电,迅如疾风般衝过来,嘴里喊着:「杨胖子,老子和你拼了!」
正房太太在房里看得实在热闹,瞪着眼睛一处也不忍错过。
「哎哟哟,我的碧玉摺扇,」
「我打你个大胖子,还偏爱压小姑娘。」
韦三少招架不住,退到一旁用手里那块丝帕擦面上的汗,气得呼呼只是喘。知道自己相好的无恙的韦三少,是乱中被打了一拳,所以气得狠。
好不容易拉开,平大人衣衫凌乱,他是官服,跳着脚在心疼再骂家人:「王八蛋们!也不来给爷拉着!」
这一句话骂过,没有拉架的韦三少翻白了眼睛瞅他。杨光远帽子被打丢,他也没客气,把戚大人身上一件新的蓝色绣菊花夹袍子撕开大口子,正趴在地上寻他的镶碧玉摺扇。
家人们早早地掩口笑,大人们打架,哪一个敢上去拉。见老爷骂,才凑上来:「老爷,请大人们进房里说话才是。」
一语提醒了平大人,对着紧闭的上房门瞅着,皱眉见到还不开,又大骂家人:「拿斧头去砸门!」
气白了眼的韦三少摆手:「得得,依我说,咱们还是花街上去说话,这里再有贺喜的人来,让家人们回了吧。」
「哪里还有人来,王妃在殿上说三十岁后无子方可纳妾,不是人人都听到!」戚大人初听到心里也恼,同杨光远厮打一通后心里痛快好些,接上话道。
平大人有气无力吩咐家人:「我出去,有人来,就说今天不是吉日今天不成亲。」再找自己的贴身奴才:「拿爷的片子去告诉那小贱人,不许再寻死寻活,等爷哪天要娶她,管保她逃不出爷的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