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肯定已打算好了带我们去江州镖局,”洛甘棠手里玩着那把扇子,开心道,“我看那边门口的马车都雇好了,不多不少正三辆。”
腾垣尴尬道:“洛门主所言不错。”
杜宣木听闻,吃软不吃硬的毛病又冒上来,反感地皱眉道:“我何曾说过要与你们同行?”
洛甘棠笑道,“要查案子,这附近出了事的地方就数江州离得最近,我们两人走不快,要去别的地方,指不定中间又会多死人。”
杜宣木一句“他们死人和我有什么关係”到了嘴边,稍一犹豫,没有说出来。
洛甘棠继续道:“更何况我们快没有钱了,剩下的路费恐怕走不了多远,不如让别人出钱。”
杜宣木道:“要是把你的轮椅拆掉卖了,应该能值不少钱。”
“那你就只能背着我走了。”
“我会把你也一起卖掉。”
说得虽然干脆,杜宣木却还是笑了笑,转向腾垣道:“去江州要多久?”
腾垣忙道:“雇了几匹快马拉车,若是现在出发,用一下午就能到了。”
杜宣木点了点头,抬脚出门去看那些马车,洛甘棠一转轮椅跟上去,不知怎的就跨出了门槛,行动自如如履平地,腾垣看得一愣,追上前去,只听他认真地道:“卖我的话,恐怕连一顿饭钱都赚不够。”
杜宣木头也不回道:“但是留着你却会浪费很多顿饭钱。”
腾垣看洛甘棠笑得悠然,杜宣木也没有一丝动怒的意思,不禁咋舌道:“能和杜宣木这么相处的人,洛门主恐怕是第一个。”
一个是吴楚花门门主,一个是閒散名侠,之前从没听说过他们有什么关係,但就在一个月多前,先是听说了凶门对杜宣木下的追杀令,又听说吴楚七门内讧,花门门主遭了凶门门主挟持,继而竟被杜宣木救出的消息。
腾垣不禁想,也许是这两人命中有缘,一见如故。
洛甘棠懒洋洋地以手托腮,眯眼望着杜宣木的背影,笑道:“那是自然。”
可是,再想想腾垣的那句话,洛甘棠虽然仍是在笑,笑意却若有所思地固了起来。
——“只有一个”,听起来还是会寂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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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无阻,到了江州镖局刚好是日落时分,燥热褪去,一阵阵的风带了水汽,似是雨水将至。
江州镖局在也算的得上龙头老大,镖局分前后两座主院,前院是待客接洽,演练训教的从场所,镖局的管事忙着迎了众人进去,几人进去之后,广阔的前庭却寥落无人,问了才知道,因为李副镖主遭此不幸,镖局十天之内都不愿接生意,便让不少弟子回家去了。
较之前院,后院则热闹了许多,因为平日做起居之用,此时恰逢晚饭前后,楼阁之间灯盏亮起,多了不少来来去去的留守弟子,正厅之前做了灵堂,厅中壁间还留了些零落的白色丝缕,大概是之前打扫时没有没有撤净的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