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先回去歇息吧,上山挺累的吧,”洛甘棠一把扯住杜宣木,对腾垣笑道,“这案子我们会查的,只需准备一下,三日之后便可下山。”
腾垣惊喜道:“那腾垣在山脚恭候二位了!”
杜宣木这回倒不说话了,冷着脸看那三人走下楼去,偏头道:“三日?这么急?”
“不急不行啊,”洛甘棠笑道,“要是耽搁几天,沈家人出事了怎么办?沈夫人可是对你我都有救命之恩的。”
杜宣木嘆气道:“你只说在这里天天只对着我一个人,早闷得想出去转转了。”
“才没有!”洛甘棠隔桌将他扯过来,挨在唇上轻吻了一下,笑道,“对着小杜,看一辈子都不会闷的。”
杜宣木不自在地移开视线,低声道:“也罢,我也怕哪天凶手杀到凶门中去,将那王阳关杀了,我们没处报仇了。”
好像被这句话提醒了什么,洛甘棠皱了皱眉,难得认真地道:“小杜,你说这句话也就罢了,不过以后不许再胡乱杀人,手上沾太多的血,总是不好的。”
好像说中了对方的什么心事,杜宣木忽然一怔,眼中竟闪过继续怯色,垂下眼睛,干笑道:
“我何曾胡乱杀过人,以后再遇到敌人,手下留情就是了。”
感觉握着的那隻手变凉了些,洛甘棠顿时明白过来,紧了紧他的手,凑上去又吻了他一下,轻声道:
“小杜不要怕,你只要懂得这一点,你的手就还是干干净净的。”
杜宣木沉默片刻,微微吸了口气,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啊新的开始
案情章,相亲相爱好办事……
34
34、2.江州新案 …
答应了三天为期,时间到了自然要守约下山。
临近巴蜀之地,崇山峻岭,住在山上时,除了雨水多些之外也不觉得什么,可这回下山,越是接近山脚,天就愈发晴朗,初夏的暑气更是扑面而来,路旁虽有茂木丛生,仍旧挡不住水汽蒸升,蝉叫得也一声欢比一声。
再走一会儿,山路渐宽,坡道渐缓,偶有荷锄的农人擦肩而过,杜宣木看他们都有顶帽子,自己则是一抬头就对上那颗蒙蒙的烈日,竟忍不住羡慕起来。
自己这边热得要命,另外一位却惬意得很。
因为不能远行,沈家之前送了洛甘棠一把轮椅代步,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被洛甘棠从上到下的摆弄了一番,现在看来非但外表光鲜漂亮,内里更是大有干坤,至于有什么具体干坤,杜宣木每隔几天就会在阁中发现一些箭镞暗器,有时是被人随手丢在桌上,有的则是仔仔细细地收在盒子中,也不知都是从哪里弄来的。
“原来山下是这么好的天气,好得让人忍不住想唱曲儿——”
“你若是唱,我就让你顺着山坡滚下去。”
原本走路就已经够累,无奈一路下坡,还得拖着一隻轮椅加一个大活人,洛甘棠倒是悠哉,一路上坐享其成,看风景看得很是惬意,杜宣木却在脑中想像了无数次鬆手让他自己滑下山去的情景。
对危险的嗅觉总是异常灵敏,洛甘棠安分了不少,又不知从哪里拿出了把摺扇,道:“小杜,看你的样子好像很热,我给你扇扇风?”
杜宣木皱眉看着那把扇子,道:“怪不得这椅子这么重,你到底还放了多少没用的东西?能丢的就丢掉……”
“怎么能说没有用?”洛甘棠抬手对着他扇了两下,眨眼笑道,“我给你扇着能凉快点。”
前方就是山路尽头,远远望去,平地豁然开朗,杜宣木姑且忍气吞声,一口气走完了这最后着段坡路,鬆开手,冷声道:“自己走!”
看着他头也不回地走到前面去,洛甘棠任命地嘆了口气,收起扇子,自食其力跟了上去。
再远些能望见一处简小客栈,门前挂的灯笼虽褪了不少颜色,但设在一片树林之中,仍旧显眼得很。腾垣果然已在在哪客栈门口等着,见二人如约前来,顿时欣喜不已,不等两人走近,他已经赶着上前来,不识时务地帮洛甘棠推起了轮椅。
毕竟是武夫出身,察言观色的能力差了些,没看见杜宣木面露不善,这八尺的汉子还自以为热情周到,不忘火上浇油地说了句:“洛门主辛苦了,这一路上恐怕很热吧?”
殊不见他身上一点汗都没出,洛甘棠忍笑道:“不辛苦,心静自然凉。”
杜宣木瞪了他一眼,黑着脸进了客栈,这等时节,山下路人也不多,大堂里空空荡荡,腾垣这一行手下大概七八人,一水的深色短打,一桌坐不下便分占几处,正在隔桌閒聊。
有两人没有穿谢家那身衣服,而是一身浅姜色的长袍,也明显不是武者的打扮,杜宣木定睛看去,大的那人大约五十岁上下,正与那群谢家弟子相谈甚欢,小的则不过十五六岁,殷勤地添茶倒水,大概个是随行的仆童。
注意到杜宣木进门来,大的那个起身拱了拱手,杜宣木正在发愣,腾垣跟着进来,主动引见道:
“这位是泸州的卢家三老爷,前日听说江州镖局的李副镖主遇刺身亡,卢老爷听闻好友噩耗,此番专程赶来弔唁,正巧遇上了我们。”
“泸州卢家,”杜宣木道,“听闻卢家三代,每代必出一名神银枪,一名神算子,一名神仵作,既然是三爷,想必便是神仵作?”
卢先生摇头笑道:“不敢,卢家神仵作如今已是我家三侄儿,只是这次旧友遇袭,卢某虽学艺不精,好歹也能为调查李兄的死因尽些绵薄之力。”
杜宣木不置可否,只道:“江州离此地不远。”
“所以,腾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