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额娘,海兰珠同样很默契的总会以大阿哥或者爵位相称,皇太极对此视而不见,好像这样才是正常的。
分宾主落座后,海兰珠并不着急说话,豪格对于海兰珠,从来就没有小瞧过,更清楚的知晓她在自己阿玛心中的地位,过了半晌,忍不住带着一丝烦躁打破了屋子里的宁静,开口问道:“皇后娘娘来我肃亲王府有何吩咐?”
海兰珠放下茶盏,如今盛京城所有人都晓得她最喜欢茶叶,她虽然不大出宫,但是若去王爷旗主的府上,他们必会献上茶水,海兰珠却很少在外面用,只是沾沾唇做个样子,在豪格府上她更是如此。其实豪格怎么也没有胆子暗害她的,可俗语说防人之心不可无,这句话海兰珠从来都是牢记的,在这个时代,她不再是孑然一生无牵无挂,有儿子们,有——皇太极,她可比以前更怕死。
‘哆’的一声,茶盏放在了桌子上,海兰珠慢悠悠的开口:“肃亲王,我今日来也没别的事情,只是想要提醒你一句,你不只是大清的肃亲王,此番领命出征睿亲王多尔衮的副将,也是皇上的长子。”
“长子?”豪格嘲讽一样的大笑,“皇阿玛当我是他的儿子吗?”
“你们是血脉相连的父子,皇上可以对别人狠心,对你还是有着父子情谊的。”
海兰珠脸上扯出一抹笑意,仿若黑宝石一样的眼眸看着豪格,认真的说道:“我不晓得前线到底发生了什么,却晓得睿亲王终究违抗了皇上的旨意——”
没等海兰珠的话说完,豪格嘲讽道:“还是皇后娘娘英明,就是因为十四叔犯了过错,所以他不是上书请罪了吗?”
“那你呢?”海兰珠炯炯的眸光落在豪格身上,不曾有一刻的偏离,“我知晓此番出征的大部分副将都同上了请罪的摺子,真可谓万众一心。肃亲王,你不要告诉我,你并不晓得其中的深意。”
“我就晓得你又能怎么样?”豪格脾气鲁莽,站起身来,向皇宫方向拱手,“你也说了,我也是副将,若是皇阿玛怪罪,也应该有我一份,我又怎么躲得了?还是先上了请罪的摺子,省得——” 豪格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海兰珠,嗤笑道:“有心人在皇阿玛身边说了什么,我更不受待见。”
海兰珠瞳孔微缩,眸光里闪过一丝好笑,直径站起身来,平静的说道:“既然你这么想,那我没有再说话的必要了。”
海兰珠直径的向门口走去,豪格眉头皱得更紧,开口说道:“你站住,你到底是何用心?”
豪格上前两步,海兰珠仿佛背后长了眼睛,躲开豪格伸出来的手,猛然回头,头上的钗环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冷静的望进豪格的眼中,“若是我有歹意,那我就不会来了。”
豪格眉头皱得更紧,不服气的说道:“你能有如此好心?皇后娘娘,我豪格可不是第一天认识你,从你嫁给皇阿玛开始,步步设套,剷除皇阿玛身边的一切女人,现在又插手到政事里,你还有什么不敢做的?你此番作为也是为了叶布舒吧?我豪格不像他,背后有科尔沁甚至整个蒙古的支持,又有你的枕边风,我只凭着军功被封为亲王。皇阿玛已经说过了,他是嫡子,子以母贵,难道这样还不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