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豪格的怒气怨气,海兰珠并不觉得愧疚,淡然一笑,“你其实说对了,我从来都是自私自利的人,这次来也不是为你,追根究底还是为了皇太极。”
豪格露出果然如此的样子,海兰珠接着说道:“我是不想让他因为你的愚蠢而难过,肃亲王,你是有军功,可是若没有他暗自安排,你能成为镶红旗的旗主?能成为肃亲王吗?我最后说上一句,你若是上了请罪摺子,就是在你阿玛心上划了一刀,这道伤痕也许永远都不会癒合,其余的,你自己想吧。”
说完,海兰珠不再理会发愣的豪格,吩咐道:“乌玛,我们回宫。”然后迈步走了出去,却意外的见到在迴廊下背手驻足站立的皇太极。
第三百六十五章 天造地设
皇太极看着明显感到很意外的海兰珠,轻轻摇头,走到她身边,手掌搭在她肩头,低声道:“我们回去。”
“可是——可是——”若说海兰珠心中不觉得温暖,那是唬人的,舔了一下发干的嘴唇,微微垂下头,轻声说道:“你就不见见肃亲王?”
皇太极轻抬起海兰珠的下顾,同她四目相视,见到她眼底的犹豫以及躲闪的目光,轻笑道:“朕的海兰珠永远都不会变的,贤惠慈善的大清皇后永远不是海兰珠,你心中有朕就好,别的让朕来处理。”
海兰珠难得升起的一分善意竟然被皇太极如此的曲解?愤愤的嘟囔:“反正又不是我儿子,我操得满门子心?”
屋子里的豪格听见外面有声音,收回了思绪,挑开门帘出来,吃惊的唤道:“皇——皇阿玛。”
随后豪格垂下了眼帘,挡住了眼底对海兰珠的愤恨之情,嘲讽的勾起唇角,“您是来接皇后娘娘回宫的?还是皇后娘娘都——”
“皇上,您还是同肃亲王说上两句的好,臣妾在车上等您。”海兰珠一转身,带着乌玛离去,脚步轻快得就连皇太极阻挡都来不及,拽她的手臂僵硬在空中,嘆息一声,慢慢的放下,皇太极看着难掩气恼的豪格,淡淡的说道:“海兰珠并不是你想的那样,你想得太多了,她这次私自出宫到你府上,只是为朕,只为了朕一人而已。”
“皇阿玛,您对十四叔?”豪格脸色并不大好看,心中对海兰珠忌惮很深,却不好当着皇太极面表现出来,试探的问道:“其实当初在前线战场,十四叔撤退的决断是——”
“够了。”皇太极立起了眼眸,阵阵的冷意从他壮硕的身躯中透了出来,目光阴森冰冷,“豪格,你要明白,朕是大清的皇上,圣意不可违。”
豪格身上打了一个寒战,上前一步,梗着脖子,强辩道:“皇阿玛,十四叔虽然违背了您的意思,可是他也是为了大清江山好,也是情有可原的。”
“情有可原?”皇太极语气里透着嘲讽,冷淡的说道:“你是这样认为的?”
“皇阿玛,儿子虽然往日也看不上十四叔的做派,可是这次——这次儿子觉得他没错。”
豪格一脸的诚恳,他心中也是害怕的,却不知为何总是想要坚持,其中恐怕有海兰珠的因素,也要让皇阿玛知道海兰珠的险恶用心,单膝跪倒,抬头带着一分不认同,劝诫道:“儿子知晓皇后娘娘喜欢汉学,一点也不似蒙古格格,反倒讲究规矩体统,推崇明朝的制妾,什么君君臣臣的,儿子觉得皇后娘娘是好意,却并不适合咱们大清,旗主王爷没有临机决断的能耐,将来还怎么打仗?而且,如今大清和明军交战,都是胜多负少,可见他们的规矩赶不上大清,那些大明的守将再有本事,也得向他们的主子请旨,这不是贻误战机吗?所以儿子觉得——”
“你觉得多尔衮并没有错?是朕的错?”太极拧紧了眉头,语气越发的冰冷,豪格连连摇头,“皇阿玛也是没错的,应该是——是皇后娘娘干预政事,女人生养孩子伺候男人才是正经。皇阿玛,儿子记得大明也有一句话,叫做——”豪格苦思了一会,敲着脑袋,“布木布泰婶婶说过的,怎么一时想不起来呢?”
皇太极眼神更加的凝重,心中对布木布泰恼恨得很,她就是居心叵测,怒道:“布木布泰一个庶福晋,算你的哪门子婶婶?你竟然将她够话记在心中?”
“是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豪格尚未察觉出皇太极的怒气,肩头就挨了一脚,抬头道:“皇阿玛,儿子——儿子——”
“混帐话,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在你们这些旗主亲王眼中,还有没有朕?”皇太极怒不可遏,眼中透着对象格的失望,手虚空点着豪格,摇头道:“朕还以为刚刚海兰珠的话,就算你听不进去,也应该反思一下,却没料到你如此的糊涂?朕可没昏聩到赐给多尔衮临机专断的权利,布木布泰告诉你这句话时,怎么没告诉你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
皇太极愤怒的又踢了豪格一脚,带着怒气冷笑道:“朕等着你的请罪摺子,以旗主王爷压朕?多尔衮,你打错了算盘。”
“皇阿玛,皇阿玛。”豪格忍着肩膀的疼痛,抓住皇太极的衣角,却被他甩开,“儿子——儿子知错,请皇阿玛赎罪。”
皇太极向外走的身子停顿了一瞬,背对着磕头请罪的豪格,低沉的说道:“豪格,你让朕很失望。
豪格攥紧了拳头,仰头高吼:“啊,啊,啊,皇阿玛——”
在马车上静思的海兰珠听见肃亲王里传出来的吼声,闭着眼睛,低声嘆息:“肃亲王,还真是榆木脑袋。”
马车帘被挑开,皇太极一脸怒气的坐在了海兰珠身边,怒气未消的样子很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