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是不能小瞧。”海兰珠起身,对乌玛说道:“伺候我梳洗,我去看看皇上,为这事气坏了身子可是不值当的。”
乌玛为海兰珠梳头时,海兰珠凝眉突然问道:“满德海,豪格上请罪摺子了?”
满德海愣了一瞬,眼珠转了几圈,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说道:“说是摺子已经拟好了,还没有呈交给皇上。不过,随同睿亲王出征的王爷贝勒都上了摺子,嗯,好像只有郑亲王济尔哈朗没有动静。”
梳妆整齐后,海兰珠命令道:“准备马车,去肃亲王府。”
“娘娘。”满德海和乌玛惊呼出声,“您这是?”
“满德海,你先回去。”海兰珠面带一丝犹豫,轻声吩咐道,“看着点皇上,我去去就回。”
海兰珠沉稳的一笑,带着乌玛离开皇宫。满德海阻拦不住,只能快步向崇德殿走去,还没到近前,就听见里面传来杯盏破碎的声音,“滚,你们都给朕滚出去,滚出去。”
内侍宫女从里面慌忙退了出来,满德海想着海兰珠的吩咐,只能硬着头皮走了进去,打千悄声道:“皇上,您先消消气,喝杯茶——呃。”
满德海看着地上的茶杯碎片,抬眼看看皇太极阴沉沉的脸色,“皇上,你这样,皇后娘娘会担忧的。”
“哼。”皇太极冷哼一声,拿起御案上的请罪摺子扔到满德海身上,“这些摺子怎么能让朕不生气?朕真是想不到,多尔衮威望如此之高,简直是一呼百应,比朕的圣旨还好用。”
满德海被砸得不敢吱声,闷声捡起了奏摺,“皇上,娘娘说了,您是天子,为这点小事生气,根本不值当。”
“多尔衮以为这样朕就不敢罚他?”皇太极缓了一口气,他知道满德海一定会去告诉海兰珠,可是却没有见到海兰珠的身影,心中涌起几分的诧异,“海兰珠怎么没来?被事情绊住了?”
“娘娘本来是要来看皇上的,可后来去了肃亲王府上。”满德海不敢隐瞒,一五一十的将事情的经过讲清楚,甚至说了小玉儿跪请求见海兰珠却被她拒绝的事情。
“豪格?去了豪格府上?”皇太极拧紧眉头,他在思考着海兰珠此举的用意,目光扫过奏摺,眉头舒展开,起身踱步到大殿门口,收敛了身上的怒气,皇太极的嘴角上扬,“傻丫头,真是朕的傻丫头。”
“皇上,听娘娘说,是布木布泰给睿亲王出的法不责众的主意。”满德海悄声的走到皇太极身边,压低声音说道,“睿亲王福晋又来求见娘娘,奴才看这兴许也是布木布泰庶福晋的主意。”
“布木布泰,好重的心思,为多尔衮也算尽心尽责。法不责众,倒也是好法子,朕看也是为了她的地位吧,哪像朕的海兰珠,全心都在朕的身上。”
皇太极脸上露出得意来,满德海低头暗笑,好嘛,别人都是为了地位,可是到娘娘那,在皇上眼中就只是为了他?随即想到刚刚的情形,提醒道:“最近肃亲王的脾气可是不大好,您又不肯召见他,睿亲王软硬兼施,肃亲王会不会——”
“朕亲自五肃亲王府。”皇太极心中也泛起一丝担忧,高声道:“准备马匹,朕去接皇后回来。”
“喳。”满德海躬身应道,皇太极收拾齐整,轻车简从,在侍卫的保护下去了肃亲王府。
“格格,您为何去找肃亲王?”在马车里,乌玛见到沉思的海兰珠,低声问道,“肃亲王对您一直有心结,对二阿哥更是提防很深,奴婢觉得,若是这次他也站在睿亲王那边,皇上那——”
“我明白你的意思。”海兰珠靠着马车壁,低头看着手掌,低声道:“豪格上书冒犯皇太极,对布布来说只有好处,可是我却——却不忍让他伤心,乌玛,被儿子所伤,心会很痛,豪格是皇太极的儿子,这一点永远也改变不了。”
海兰珠明白,虽然皇太极对豪格不似对自己所出的儿子们那样宠爱,在豪格眼中很偏心,但是血缘的关係永远也无法改变。
“娘娘,肃亲王府到了。”赶着马车的奴才回禀,海兰珠深吸一口气,撩开车帘看了一眼外面,朱漆的大门上悬挂这‘肃亲王府’的金漆大字,淡淡的说道:“你去通禀吧。”
乌玛下车亲自来到门房,早有眼尖的下人迎了出来,认识这是纳兰铁成的妻子、皇后的陪嫁,自然不敢怠慢,连忙打千道:“给您请安。”
“肃亲王可在府上?皇后娘娘就在马车上。”乌玛沉稳的说道。下人对视一眼,连连点头,“王爷在府上,奴才这就去知会王爷接驾。”
少顷功夫,府门大开,身穿蟒袍的豪格迎了出来,带着众人行礼,“恭迎皇后娘娘。”
乌玛扶着海兰珠下了马车,海兰珠开口说道:“肃亲王免礼。”
“皇后娘娘请。”豪格挽着袖口,抬手迎海兰珠进府,海兰珠淡然一笑,率先走进了肃亲王府。豪格落后一步,先是看了一眼皇宫方向,眉头皱得更紧了,皇太极不召见,皇后却出了皇宫,这其中到底有何缘由?豪格可是很清楚皇后娘娘的受宠程度,对自己的几个弟弟,尤其是叶布舒视为重要的对手,此时她来自己府上,到底所为何事?豪格不由得打起全部的注意力。
抬头望着已经入府的海兰珠所为背影,豪格快走了两步跟了上去。按年岁来说,海兰珠作为继母同自己的年岁相差不多,而他经过多年的征战更显得沧桑成熟一些,赶不上很会保养被皇太极宠在手心的海兰珠,现在仅从外表来看,海兰珠反倒比他更显得年轻一些,就是因为这样,豪格不会称呼海兰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