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覆。」
合意的声音平静与愉快,自在觉得很安慰,她放下听筒,她没有留言。
只要知道彼此生活得好,已经心满意足。
自在很快找到合适的工作,这原是年轻人的世界,自在不介意超时服务,事无巨细,亲力亲为,自然获得上司讚赏。
同事里有林语良,对她有特别好感。
林的家在新加坡,自在时时拿这个来做谈话题材。「你对我们可有贞忠感?不过是过江来找生活,有什么事,立刻取出护照返回祖国,也许连一声再见珍重都没有。」
林很会说话,他笑笑道:「自在,连你的尖刻揶揄都是性感的。」
自在不为所动。
要到今日,她才知道邓立言给她的伤害有多深。
她头顶与心底都有一道阴影,她的自尊与自信折了一半。
她再也不能畅快开怀地肆意而为,此刻她已学会回头看看身后有无人持凶器走近。
背脊捱刀的滋味没齿难忘。
邓立言影响她的一生,她对他的五官已无太大印象,再隔几年,说不定在街上也难以把他认出来,可是他给她的羞辱,会与她同寿。
自在慨嘆。
姊姊曾多次说过:「你太迁就他了,他一下子登堂入室,对你不会尊重。」
又说:「这个人滑头滑脑,有便宜尽贪,品格欠佳。」
当时自在一句听不进去。
此刻回味,十分震惊,姊姊的预言已全部应验。
林语良邀请自在一起往答里岛度假。
「我想去的地方,是非洲凯利曼渣罗雪山。」
「噫,原来你是海明威的信徒。」
自在挑战。「怎么样,去不去?」
「我请你。」
「不必,各归各,互不拖牵。」
「自在,你是怕付出,抑或怕接受?」
自在板起面孔。「我已决定到多伦多探亲。」
「唏,多么乏味。」
「说得再正确没有,我从来不是一盘冶味的咖哩鸡。」
自在真想往多伦多。
向姊姊郑重道歉,不管她接受与否,向她认错。
她买了飞机票,在一个星期日下午,直航多伦多。
自在先到酒店房间睡了一觉,养好精神,然后买了礼物,照刘律师给的地址摸上门去做不速之各。
合意住在北约区,小小花园洋房,花圃修理得十分整齐美观。
自在按铃,先听到狗吠,然后,传来细碎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