沫眼睫不自在地颤了颤,他垂下眸,看着自己落在腹前的手:「你是在嘲笑我迂腐和冥顽不灵吗?」
「当然不是!」苏景否认。
「我是想说,你要是还没解气,我也脱光了在你卧室门口跪一晚。」苏景说,「两晚三晚都可以,你什么时候消气,我就什么时候起来。」
「……苏景……」沫深吸了口气,「你现在的道歉,是为了什么?」
苏景扯了下嘴角,笑得苍白又温柔,嘆息:「还能因为什么……」
他脑海中浮现出那夜惯来心高气傲的沫,放在姿态跪在地上求自己别把他丢出去的模样,哽咽了下,继续道,「因为……我喜欢上你了。」
所以此时此刻,他的心才疼得那么、那么厉害。
第五十八章 主上再亲亲我
沫听闻他的话,抬眸,视线缓缓落在苏景的面庞上。
没一会儿,他又偏过头,避开了与苏景对视。
注意到沫的反应,苏景拍了拍他的背,不再执着于这个话题:「没事,你累了就睡吧。」
「嗯。」沫应声,在他怀中阖眸。
苏景靠在床头,看着医院的雪白的墙面,眸色逐渐失了神。
桌面上的手机沉默着连续亮了两次,却也没能把他从自己的思绪中拉出来。
直到墙上挂着的分钟走了大半圈,苏景才突然回想起厉升临走前交代的事,连忙对怀中的人开口:「我忘了澈还在……」
话说一半,戛然而止。
因为沫睡熟了。
他长长的眼睫在眼底洒下一小片阴影,面容清冷而安静。唇色苍白,模样看上去虚弱易碎。
苏景不忍打扰,只将手小心地落在他微微有了些形状的小腹上,嘴角在手心温热的触感下慢慢上扬。
有希望的,他与他的omega。
天空泛起鱼肚白之际,厉升回到了医院。
路过重症病房的时候,他往里面看了一眼,苏景趴在床边睡着,沫还没醒。
确定没出什么事,厉升便直接上了五楼。
他走到澈身边,凝视对方熟睡的小脸半晌,伸手掀开了澈的被子。
目的似乎很明确,厉升轻车熟路地撩开澈的上衣,将脸埋在了对方柔软的腹部里。
菱唇路过肚脐,鼻息间是澈身上熟悉的樱花味,厉升带着满目的占有,舔舐对方胸膛处那均匀可爱的心跳。
以极端温柔的方式,宣告他对这条生命的主权。
澈梦受到惊扰,加重了呼吸。
他尚未睁开眼睛,声音先行迷蒙地问:「是主上吗……」
「嗯。」厉升应话。
「主上。」澈抬手揉了揉困得睁不开的眼睛,一遍接着一遍叫着,「主上。」
厉升在他旖旎的声音中勾唇而笑:「宝贝儿,不用起床,再睡会儿。」
澈闭着眼睛扭了几下腰,腿不舒服地蹭着床面,人还没清醒,就已经提出请求:「主上再亲亲我,好舒服。」
谁知厉升闻言,反而直起身躯,拉开与他的距离。
他伸手捏住澈的小脸:「看看你这副样子,谁教的。」
「唔。」在厉升的举动下,澈的睡意一点点散尽。
漆黑的眸逐渐明亮起来,里面倒映出的厉升的面容,阴沉又美丽。
「疼。」澈的脸被他拉变了形,眼底带上委屈的红。
厉升终于鬆了手,他将澈从床上捞入怀中,脸习惯性地埋入对方脖颈。
澈乖乖靠在他臂弯里,对方的髮丝撩得他脖子好痒。他闭上一隻眼睛小幅度闪躲,脸上带着不清醒的笑意,另一边手老实地环住厉升的肩膀。
「主上,我没有洗澡。」澈没忘记昨晚厉升的捉弄,「还有汗味的。」
「嗯。」厉升的鼻息在他脖颈的肌肤上,「一点也不香,乳膏的味道散了。」
「那您闻闻我肚子。」澈反应极快,说话时,立刻主动把自己的衣服往上掀,「肚子被衣服藏着,味道不容易散。」
厉升抓着他的手给他把衣裳扯了下去:「不闻。」
「可是,为什么?」澈被拒绝,小脸上的神采即刻少了几分,眼睫像失去生命的蝴蝶,陡然坠落下去。
厉升的眸色越来越沉,抱着澈的手都忍不住用了力:「不想闻。」
澈静静看了他几秒,随后突然难过的把头藏入厉升胸膛,不再出声。
「宝贝儿,你这几天不止胆子,连脾气都大了不少。」厉升将把澈从他怀里拉出来,瞅着对方红彤彤的眼睛,轻声嘆了口气,「又哭?」
「没有。」澈摇头,急忙用手擦去眼睛上的水渍,「我没有哭。」
厉升凑过去,在他湿乎乎的眼睫上亲了下,然后将沾了泪渍的唇送到澈唇边,「宝贝儿,你尝尝这是什么。」
澈听话的伸舌舔了下对方唇瓣,感受滋味后,自己都不好意思地红了脸:「是泪,好咸……」
完了后,他一边揪着自己衣服,一边仔细解释:「我没有要哭,眼泪自己就出来了……我控制不住……我在别人面前不这样……」
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自己都没了底气。
厉升揉了揉他睡乱的小捲毛,因为澈的最后一句将他与他人区分开来的话,笑意深入眼底:「嗯,我不怪你。」
说完,他抱小孩儿似的将澈从床上抱起来:「去洗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