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外哪里?」
「这个……应是去了红鸾阁,说是在那里发现了操纵精怪之人。」
宁澄感受到雪华身上传出的浓厚杀意,心里咯噔了下,有种不祥的预感。他一把抓住雪华的袖袍,道:「雪判,你找风舒有事?」
雪华却没有回应。他看着漆黑的夜空,深吸了口气,周身霎时爆出猛烈的气流,衣摆也随风猎猎翻动。
眼见一道劲风袭来,宁澄下意识地鬆开手。待他反应过来时,雪华已经腾到了半空中,如闪电般往远处飞掠而去。
「雪判!」
宁澄焦急地喊了声,刚想追去,却被小平拉住了。
「宁兄弟,风判大人出发已久,兴许已经回到忤纪殿了。时间紧迫,你就别再耽搁了吧。」
「我……」
宁澄刚想反驳,却又记起月喑的伤。他回望花繁跪坐的背影一眼,在犹豫片刻后,对小平点了点头,迅速往忤纪殿的方向飞去。
待两人来到忤纪殿,进入内堂后,却没看见半个人影。
「宁兄弟,你去哪啊?风判大人应在赶回的路上,我俩就先候着吧。」
小平见宁澄要走,脸上顿时浮现出慌乱的表情。他快步走到宁澄身前,抬手挡住了对方去路。
「我有事,先去风月殿一趟,等等再回来。」
宁澄虽担心风舒那边出什么事,可眼下救月喑要紧。
他想起最后一次见那灵狐时,风舒并未将装有灵狐的锁物囊收入怀中,而是随手放到床边的矮几上。
如果风舒并没将它带走,那现在赶迴风月殿,还能找着那救命的灵兽。
「什么事那么急啊?你走了,一会儿风判大人回来,可要怪罪于我了。」
小平却不依不饶,反手便要抓向宁澄,却被他闪开了。
「风舒怎会如此计较?你要担心被责骂,一会儿我解释清楚就是了。」
宁澄看着挡在身前的人,心中有些烦躁,几乎想直接出手将人打昏、扔到一旁。他耐着性子,对拼命摇头的小平道:
「有人受伤了,我得取些伤药送去。人命关天,你就别再阻拦了吧。」
「伤药?这么说,风判大人真有能起死回生的灵药?」
「不是,他……」
宁澄的话到了嘴边,忽然停住了。
他转过头,看着一脸人畜无害的小平,道:「初平前辈,你刚才入栎阳殿时,为何不曾向宫主行揖礼?」
如果说,花繁和雪华因为慌乱、震惊,一时有些失态,还能说得过去。
反观小平,方才不仅没向宫主问安,对举止反常的雪华、花繁等人,也并未表现出半分好奇——仿佛他早就晓得,栎阳殿内会是如此景况。
88、第八十八章:蜃景
「嗯?我刚才急着找宁兄弟,一时忘了——」
「你方才出现时,殿门口并未传来声响。」
宁澄后退一步,手中迅速祭出几丝咒力。
「那殿门,原先就被开启了。按理说,栎阳殿只有文判、武使能出入,你是如何能闯入殿中的?」
小平眨了眨眼,一脸冤枉:「宁兄弟,你在说什么呀?我到栎阳殿时,那殿门早就开着了,难道不是你们打开的吗?」
宁澄眉心一蹙,道:「是与不是,你心知肚明吧?适才情况混乱,我一时糊涂了。现在想想,风舒若是有事找我,就算不能以连音咒联络,也能用千里传信替代,怎么会大晚上的,让已经下衙的差役传讯?」
「这……也许是因为宁兄弟待在武殿,风判大人联络不上你,这才——」
「你怎知我人在武殿,又知道那儿无法传音?」
宁澄看着脸色微变的小平,道:「况且,你既知我在武殿,又为何会前往栎阳殿寻人?」
「露馅了呢。」
小平无奈地嘆口气,然后弯出一抹笑:「宁兄弟,你还真是聪慧过人啊。不过呢,现在发现,也略嫌晚了吧?」
「是吗?」
宁澄不等小平回话,便立即将手中咒力释出。眼见那结界术被小平险险闪过,他双手一翻,瞬间万箭齐发,数道风刃凌空而起,直往对方要害打去。
「哦呀。宁兄弟,你就这样对待前辈的吗?真教人伤心呢。」
小平笑了声,结界一施,将宁澄的攻击挡了下来。他把挂在腰间的铁剑扔开,摸出一柄细长的软剑,直直地指向宁澄。
宁澄尝试用连音咒与风舒联繫,可传出的讯息却宛若石沉大海。
他想起雪华那充满杀意的眼神,又记挂着月喑的伤,不禁有些焦躁起来。
与他相比,小平便游刃有余得多。那柄软剑在他手中,就像条灵活的水蟒,于破空的嗡嗡声中,不断往对手身上缠去。
眼见又一道剑光扫来,宁澄迅速往后方退开,然后一凝气,直接召出紫色电光,往小平的所在处轰下。
「哎呦,那么狠啊。」
惊雷咒击下以后,四周粉尘滚滚,遮去了宁澄的视野。他听见烟雾里传来小平的笑声,便扬手化出一圈风刃,往周遭打去。
「别啊。你下手那么重,我也不想手下留情了呢。」
随着咯咯的笑声,一道锁链忽然凌空飞出,直直击向宁澄,逼得他后退一步。
……断骨链?
宁澄心中一惊,本能地往后跃了数步,道:「囚禁月喑的人,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