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总冷哼一声,也坐正姿势。
在活动室外的秦宁接听温辞的来电,对方说过几天是温父的葬礼,希望秦宁能来参加追悼会。
秦宁应下后,两人又随意聊了几句,便互相挂断电话。
秦宁回到活动室,落座时,季应閒压低声问秦宁是谁给他打电话,秦宁看他一眼,却没说。
季应閒想问,可又怕秦宁生气,只好憋着。
儿童活动节目比较短,大概五点钟就谢幕结束,当天放假,给孩子们娱乐的时间,节目结束后,小孩子们一窝蜂的跑出去玩。
陈院长带着秦宁他们去办公室休息,又让人食堂准备晚饭。
等众人都进入办公室后,秦宁喊住了陈院长,陈院长出来,然后两人一起走到安静的地方。
陈院长问:「秦先生,是有什么事想跟我说么?」
秦宁点了下头,说:「陈院长,有件事想麻烦你。」
陈院长道:「秦先生帮了我们福利院大忙,无论什么事,我都会竭尽全力去完成,秦先生儘管说。」
秦宁点了点头,说:「我想问问这家福利院在十多年前,有没有收养过一个小孩子,不出意外的话,这个孩子,应该是我弟弟。」
秦宁原来在秦老爷子遗物中发现他调查了大量福利院,福利院中的信息也都跟那名失踪的私生子有关,而滨江福利院是其中查找次数最多的一家。
他当时看到那堆做过记号的儿童资料,就是滨江福利院中的小孩子,秦老爷子查过,没结果,他凑巧过来,顺便问一问。
陈院长听后,沉默了半分钟,问:「有没有什么特征之类的?或者说大概多大年纪,身上有没有明显胎记,如果有这些的话,我倒能通过往期资料帮你看看,如果没有,怕是找起来不容易。」
秦宁也知道不易,没抱什么期望,如果能有线索,他顺着找去,把那孩子找回来,要是没有,他也不会强人所难。
他说:「我在爷爷的资料中,看到我那个弟弟,好像没有明显特征,不过他被送入福利院,一定是四岁前的事,按照年龄推算,他该比我小两岁。」
「四岁前,我爷爷找到他母亲,进行交涉,给过她一笔钱,但之后,他母亲在滨城消失无踪,等爷爷联繫上他母亲时,他也不见了,据说是因无力抚养,扔在福利院门口。」
陈院长沉思后,说:「这些年,被遗弃在我们院门口的孩子实在不少,能跟你说的年纪对上,却不多,我稍后去把资料给你找出来,你可以先看看。」
秦宁感谢道:「多谢陈院长。」
陈院长笑了笑,「秦先生,其实我一直想当面谢谢你,林菲她跟她前夫的事,如果不是你帮忙,我真不知道她一个人在医院会遭遇什么。」
「我真的很感激你,谢谢你帮助了我女儿。」
陈院长说着就弯腰鞠躬,被秦宁抬手阻拦。
秦宁道:「陈院长,那只是举手之劳,你不用特意道歉,再则,你帮我查资料,已经还过人情,不必再这么隆重道谢。」
「如果真要感谢,今夜便用好吃的招待我们吧。」
陈院长不禁一笑,热泪盈眶道:「好的好的。」
两人正打算回办公室,就见kiko悠閒地倚着廊柱。
这条长廊上方是大簇大簇的七里香,初夏没有茫茫白花,海浪般的绿叶随风而动,枝繁叶茂。
kiko背后是缠满绿叶的廊柱,成簇的树叶,他穿着白T桖黑长裤,眉目锋利,与清爽利落的沈见溪形成鲜明对比。
他就像站在阴影中的沈见溪。
不知他在那里待了多久,又听到多少谈话。
秦宁看出来他是找自己的,让陈院长先回去。
陈院长走后,kiko单手插兜,悠閒地走下台阶,步步靠近秦宁。
秦宁抬头,问:「什么事?」
kiko似笑非笑的反问:「没事我不能找你?」
秦宁目光淡淡地看他一眼,「既然没事,那我先走了。」
他对kiko印象并不好,几次见面,这人都不按常理出牌,亦正亦邪的感觉令人不适。
秦宁本能远离这种似敌似友的人。
kiko慢悠悠地横手拦住秦宁,微微挑眉,笑容恣意。
「你不好奇沈见溪来滨江福利院做什么?或者,你不好奇我为什么会出来?」
秦宁如实摇头,「不好奇。」
kiko:「……」
他绕过kiko,直接走上台阶,往办公室的方向走。
kiko不徐不疾道:「你不是在找弟弟么,没想过他?」
秦宁脚步微顿,慢慢转头看来,没说话。
kiko唇边带笑,「沈见溪是从这家福利院出去的,他今天回来,也是因周末在这里帮忙。」
秦宁静然望着kiko,神色雅静,黑眸沉如浓夜,令kiko一时间难以看清他的情绪。
须臾。
秦宁说:「我会自己找的,不劳你费心。」
说完,秦宁迈步离开。
kiko低声笑了下,意味不明。
双秦公司。
老钱从观察室走出,捧着茶喝,顺便跟同事讨论今天的进度。
第一个实验品出来后,整体进度也逐渐变慢,与他们最初预估的时间相差甚远,这也导致老钱有些着急。
他已经在实验室熬了好几天,就想瞧出一点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