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应閒眼神阴鸷,表情颇有「再看就戳瞎你」的势头。
陈院长隐约觉察出几人之间奇怪的氛围,她犹豫着说:「要不我们先进去吧?」
那边已经有小孩子探头探脑望过来,正好奇他们堵在门口干什么。
秦宁也发现小孩子们的躁动,说:「先进去吧。」
随后,几人走到后排。
陈院长安排秦宁在倒数第二排坐下,谁知秦宁刚落座,他身旁的座位立刻被抢,因动作迅捷,膝盖「哐啷」撞在前排座椅。
秦宁:「……」
秦宁满脸黑线,问:「你还好吧?」
季应閒面色如常,「好啊,我能有什么事?」
秦宁不着痕迹地睨了眼他的膝盖,转开头。
陈院长干笑:「那季先生就坐这里吧。」
其余三人,心有不甘的看了眼季应閒,默然回到自己座位。
除了陆影帝。
他施施然坐在秦宁另一边,冲秦宁扬唇一笑,桃花眼含着灼灼深情,「宁宁……」
他刚起话头,就见季应閒跟秦宁道:「我有话跟他说,我们换个位置。」
陆修:「……」
然后接下来的位置就变成下面这样。
秦宁 季应閒陆修空位空位
陈院长贺凌寒空位 kiko 空位
全程没人说话,但火药味十足。
温家。
温家众多亲戚集中在客厅,围坐中央的,是穿着长裤的温奕。
温奕断腿接了义肢,但他向来要强,儘管炎夏酷暑,也没哪天改过短裤,一直着长裤,遮挡自身缺陷。
温辞则站在边柜那方,慢条斯理地剪着今晨新到的鲜花花茎,整理后,放入干净的花瓶,对待满屋的人,视若空气。
温奕脸色阴沉,表情异常恐怖,仿佛在震怒的边缘。
旁边的亲戚忍不住喝止温辞,语气讥讽。
「温辞,你又不是温家的人,要在这里赖到什么时候?」
温辞淡淡看他,「二叔,我自然不是温家的人,但父亲在世时,也从未想过让我搬出去。」
二叔冷笑,「你怎么知道他不想让你滚,把你送去非洲,就证明温家弃了你。」
温辞优雅放下剪刀,「既然二叔这样说,那我稍后就搬出去。」
二叔显然不料他这么轻易就要走,满腹羞辱的话都没来得及发挥,硬生生憋着。
而许久不语的温奕则冷冷看温辞,说:「离开温家后,改回你自己本命,不准用温家的名义做任何事,否则我绝不会饶过你。」
温辞浅浅微笑,「好的,大哥。」
温奕被他这声「大哥」叫得脸色铁青,一副被噁心到不行的表情,他扶住突突直跳的眉心,恶声道:「快滚!」
温辞转身上楼,不多时拎着非常小的行李箱下楼,途径客厅时,他转头朝客厅众人看了眼。
目光最终停在温奕身上,没什么攻击性,甚至很温和。
温辞笑着道:「温氏就交给大哥了,希望大哥能不负父亲所望。」
留下这句话,温辞推着行李箱离开温家别墅,临走时,带走他养在温室花园的那隻鸟。
温奕紧紧摁住眉心,眼前不住浮现温辞离开时意味深长的笑,那抹笑意令他头皮发麻。
他心下猛地一凛,那个贱种该不会对公司动过手脚吧!
身边几人见他脸色刷白,惊讶道:「温奕,怎么了?」
温奕神色惊惧,「我手机哪!」
「这里这里。」
一个远房亲戚忙把沙发上的手机递过去,谁知还送到温奕手中,就响起来电。
温奕一把夺过手机,迅速接听,却听那边说了几句话,登时天旋地转,当场气得厥过去。
众人手忙脚乱。
而另一边。
温辞推着行李箱,走至小区门口,坐上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司机是个非常年轻的青年,戴着黑口罩。
温辞问:「事情办妥了?」
年轻人回答:「先生,我都办好了。」
温辞端直坐着,清俊的面庞如旧柔和,「你先好好呆着,接下来安排好,我会告诉你怎么做。」
「好的,先生。」
温辞说完,不紧不慢地拿出手机,拨出一个电话。
很快接通。
他眉眼温柔的喊了一声,「阿宁……」
秦宁捏着手机从活动室出去,季应閒不禁蹙眉,心中不爽的想,什么人这时候给他打电话?
他正不爽着,隔壁坐着的陆修又慢慢说了句话。
「小季总,你把宁宁看那么紧做什么,他又不是你的所有物。」
季应閒目光回拢,转头冷冷看了陆修一眼,满脸写着「关你屁事」。
陆修凑近些,压低声说:「我上次听你堂弟说了,你明明有喜欢很多年的人,又来缠着明明算怎么回事?」
季应閒眉头紧锁,冷声道:「你管好自己吧,少插手我和秦宁的事,拍戏的绯闻都没处理干净,也好意思来秦宁面前晃,滚远点吧你。」
陆修轻眨桃花眼,「我待他是真心的。」
季应閒对他的情史了如指掌,冷笑,「你的真心都是掺水的产物,能有几个真,我不会让你接近他的,你再靠近,别怪我不客气。」
陆修笑了下,慢慢坐回去,丝毫没把季应閒的威胁听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