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事看老钱精神不太好,又端着浓茶喝,劝了两句。
老钱道:「今天忙完,我就好生休息,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结果。」
他说着,嘆了口气。
同事几人安慰他,季氏研发团队的工作人员与他们共事一年,相互之间很熟悉,也跟着劝老钱。
老钱不禁大笑,连声赞同。
一圈人稍微放鬆了十来分钟,又各自回到岗位忙碌。
老钱准备回观察室,继续比对数据,却忽然接到申总来电。
他接通后,那边说了什么。
老钱脸色微变,立刻道:「我马上过来。」
他放下茶杯,迅速从实验室离开。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滨江福利院。
院内孩子们吃过晚餐,大概在六点半,等他们完全离开,陈院长安排他们进去食堂。
陈院长怕他们不习惯,和厨师等几人稍微整理后,才让他们进来。
餐桌是两张方形桌子拼接而成,陈院长先安排秦宁坐下,他刚落座,旧事重演,季应閒飞快挨着秦宁坐下。
陈院长一时懵了两秒,想安排另外三人,接过都各自坐的很快,把秦宁前面和左右占得非常齐全。
饶是陈院长再迟钝,也发现那三人待秦宁不同寻常。
她笑了笑,和女儿在另一侧坐下。
餐桌上,说话的人少,但气氛并不轻鬆。
秦宁饮食清淡,又细嚼慢咽,显得很优雅,旁边的季应閒用公筷给秦宁夹了一箸菜。
秦宁说了声「谢谢」。
季应閒大受鼓动,立刻继续,旁边几位按耐不住,纷纷效仿。
不多时,秦宁面前控制的小碟子装不下了。
秦宁:「……」
秦宁道:「足够了,你们不用再替我夹菜,我不习惯别人帮我夹菜。」
季应閒冷眸扫向对面,「听到没,别用不着你们,无事献殷勤。」
秦宁转头看季应閒,「你也一样。」
季应閒皱眉,不乐意道:「我是别人?」
秦宁无语反问:「你不是?」
季总那颗少男心哗啦啦碎了一地。
秦宁顾自吃东西,身边三人不再给他添菜。
贺凌寒看了秦宁一眼,眸色晦暗。
几个人给秦宁夹菜,他唯独尝了季应閒添的那份,也只回应了季应閒。
他始终待季应閒不同。
贺凌寒微微垂眸,压下心底那股不住翻滚的酸涩。
陆修脸皮厚,不让夹菜,那就送水果咯。
他给秦宁递水果递得非常殷勤,儘管秦宁一再拒绝,但很难不让人看出来他在讨好秦宁。
陈院长笑了下,「陆先生待朋友真热情。」
「不是朋友,我正在追——哎哟!」
他正要说正在追秦宁,膝盖骨就被人踹了一脚,力道不小。
季应閒皮笑肉不笑道:「陆修,有些话别乱说,你没皮没脸,不代表别人愿意被你牵累。」
陆修皱眉揉着膝盖,瞥了季应閒一眼,好傢伙,姓季这小子是真下黑手踹他。
他嘲讽回去:「总比有人想脚踏两条船来的好。」
季应閒脸色猛变,他忙转头跟秦宁解释,「你别听他胡说八道。」
陆修轻飘飘的笑,眼底闪着狡黠。
「宁宁,你稍微了解下,就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
季应閒瞪着陆修,「陆祖平!」
陆修在成名前,有个极其难听的名字,是他那个便宜爹取的,他嫌弃得要命,当时他排行「祖」字辈,给取了「祖平」二字,让他从小嫌到大,后来入娱乐圈的首等大事,就是着手改名字。
这名字鲜少有人知道,不巧,季应閒是其中之一。
陆修俊脸难得抽搐,瞬间笑不出来。
「季应閒!」
如果非要揭短,那就来互相伤害。
两人眼见着要争执起来,陈院长急忙规劝,免得伤和气。
秦宁无奈嘆气,喊了声「季应閒」。
季应閒匆匆转头看他,「宁宁,怎么了?」
秦宁说:「打扰陈院长他们很久,我们也该回去了。」
季应閒无视火起的陆修,跟陈院长说:「那就不打扰,我们先回去。」
他说话时,着重咬在「我们」两个字。
贺凌寒跟着起身,说:「不如我送你,我正好顺路。」
秦宁婉拒道:「不麻烦贺先生。」
他看得出来贺凌寒对他有点兴趣,至于有多少,他不太清楚,但他并不想让贺凌寒在他这里浪费时间。
贺凌寒神色黯淡的点头,「你路上小心。」
秦宁点头,「你也一样。」
整个食堂中的人,唯有kiko没有说话,神色相当高深莫测,只是秦宁离开时,他多看了几眼。
季应閒开车送秦宁回医院,临上楼时,他喊住秦宁。
秦宁转头看他。
季应閒踌躇几秒,伸手去握秦宁的手,秦宁往后藏,没来得及,被季应閒一把握住。
秦宁蹙眉,「你做什么?」
季应閒深深凝视他,「你真的不记得我了?」
儘管年龄对不上,样貌也似乎有差异,但他始终觉得两人的相似点很多。
「是我。」
秦宁茫然看他,「什么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