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从掌心变幻出一颗绿莹莹的珠子。
那碧珠透亮晶莹,被她白皙的掌心衬得分外清湛,一看就不是俗物。
「这是什么?」容凌问。
「此乃敛息珠。」凤习徽道,「能够隐去你身上的妖气,不被人察觉。」
容凌将信将疑,伸手将那颗珠子接过来。
掌心被她的柔软指腹无意间摩挲而过,凤习徽下意识指尖颤了颤。
容凌想也不想,就要将珠子往嘴里塞,却被感知到她动作的凤习徽出声制止:「不可……」
那她要怎么办?容凌不解地瞪大眼。
即使看不见,凤习徽此刻也能感受到她的好奇,她语气软了几分:「如需要时,运转法术,驱使敛息珠即可。」
法术?
容凌不得不承认:「我只会妖术。」
凤习徽没有办法,只得教她如何运转法术。
她虽然受了伤,自己并不能施展出法术,但指导人还是可以。
容凌在这方面也算是天赋异禀,不过是轻轻一点拨,便无师自通,学会了如何使用敛息珠。
她双眸亮晶晶的,忍不住雀跃道:「我成功了……」
「嗯……」凤习徽温声道,仍不忘提醒,「凡所法术,皆是幻象,有驱使之法,亦有破解之路,日后就算是有敛息珠傍身,你行事仍需小心。」
容凌手指间把玩着敛息珠,沉浸在习得新法术的欢喜之中,并未将她的话听在心里,只是随口应付道:「好……」
容凌颠三倒四地做了些梦,梦见自己与凤习徽初相识时的那些事。
接着在这幻境中她似是福至心灵,猛地睁开眼醒过来,脑海中依旧迴荡着凤习徽那句话。
凡所法术,皆是幻象,有驱使之法,亦有破解之路。
眼前的幻境同样是法术。
这是不是意味着,自己可以找到破解幻境的方法,逃出这无边的轮迴?
容凌眸子一点点亮起来。
想到这些,她再也睡不着了,翻身起来,坐在床上认真思考着可行性。
只是容凌并不知晓幻境的破解方法,除非她能够窥到凤习徽的识海,知道这幻境究竟是如何形成。
正当容凌思忖着要如何着手时,突然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谁?」容凌收起心思问道。
「表姐……」外面夏梦佳的声音响起,「你醒了吗?」
「嗯,有什么进来说吧。」
说完,夏梦佳走进屋子里来。
容凌顺不动,咬着下唇似乎犹豫不决,像是遭受了什么委屈,眼眶也是红红的。
「怎么了?」容凌问道。
夏梦佳不说话,只是发红的双眼直勾勾看向容凌。
容凌不解其意:「你眼睛怎么回事,过敏了?」
当然不是,夏梦佳一噎,才可怜巴巴地开口,「表姐,你跟白臻她是不是……」
她话音止住了,小心翼翼地试探着看了容凌一眼。
容凌瞬间猜出她想问的是什么,当即沉声道:「你怎么知道,是白臻告诉你的?」
夏梦佳原本想否认,愣了一愣后,她点头:「嗯……」
容凌瞬间深吸了口气,觉得自己牙根有些痒:「你别听她瞎说。」
话虽如此,她却没有否认。
夏梦佳下午时候明明听得清楚,当然知道此事是真是假,她心往下沉了沉:「表姐,你是不是喜欢她?」
不然为何要掩饰?
容凌不假思索地反驳:「不可能……」
然而她愈是如此直截了当,夏梦佳便愈是心慌,她早上前坐到容凌床边,如同祈求般扯住容凌的衣袖:「表姐,你不要喜欢她好不好?」
容凌不明白夏梦佳为何执着于此事,只当她是小孩子脾性,不由得有些无奈:「放心,我和白臻之间并没有什么。」
「可是你们明明已经……」夏梦佳话音止住,没有继续说下去。
看来是瞒不住了,容凌揉了揉额角:「我和她都是成年人,成年人之间你情我愿再正常不过,与感情无关。」
夏梦佳半信半疑:「真的?」
「当然是真的。」容凌酝酿了一下词彙,「我和她,充其量就算是个炮友。」
她话音未落,夏梦佳就扑过来揽住容凌的脖颈,可怜兮兮地小声道:「表姐,你千万要说话算话。」
容凌点头答应,揉了揉她的头顶:「当然了……」
夏梦佳这才意识到自己似乎有些失态,她擦了擦眼泪:「好,我相信表姐。」
接着夏梦佳又缠着容凌说了不少话,才依依不舍地离开房间。
容凌打了个哈欠,想起先前被夏梦佳打断的思路,继续懒洋洋地倚在床头琢磨要如何才能在这幻境中扭转干坤。
好在现在凤习徽并没有自己的记忆,她就还有先机……
正当容凌沉思之际,窗帘后边传来响动,没有上锁的落地窗被人推开。
她忙起身:「谁?」
「睡醒了?」白臻从窗帘后走出来,语气似笑非笑,看不出情绪,「我怎么不知道,我和你还是这种关係?」
容凌这才想起,自己的阳台与隔壁白臻的连在一起,想必刚才自己与夏梦佳的对话她听得一清二楚。
见白臻周身散发出慑人的气息,容凌莫名回忆起先前的那个梦,觉得眼前的人犹如凤习徽觉醒过来,不由得后退了小半步:「你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