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不打算打草惊蛇,不能大张旗鼓的将小区封锁起来。
贺长殊眼里露出一点笑意,半是诱哄的语气继续道:「所以你暂时离开岗位也不会有事的,那些人会帮你盯着,而且你不想去洗个澡,坐下来好好吃顿早餐吗?」
这个小区果然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他已经不打算让安诺离开自己的视线范围了。
安诺露出纠结的表情。
最后半句话确实让他产生动摇了。
贺长殊没想到自己拿捏人心的能力,有一天也会用在这个小傢伙身上。
他面不改色加大筹码:「早餐吃海鲜粥,现在正在锅里熬着,等我们过去吃的时候,刚好煮得软烂。」
这句话对安诺的杀伤力太大了。
心中的动摇立马变成了山体滑坡。
安诺双眼亮亮的:「好哦。」
敬职敬业的小保安顿时就被收买走了。
...
一碗热腾腾煮得浓稠的海鲜粥被端上了桌。
个头大的新鲜虾仁、鱿鱼鬚鬚、瑶柱等海鲜清楚可见。
安诺一边喝着粥一边听阿吉讲自己梦里发生了什么,时不时捧场点点头。
阿吉说到最后,都有些崩溃了:「我循环了整整三次才出来!」
他是个心里藏不住事的人,丝毫不介意把自己内心的伤疤拿出来解刨。
这种性格哪怕是在人类当中,都是极其少有的天真派。
而他的噩梦也就单纯了许多,来源是他儿时亲身经历的一场车祸。
那场车祸差点让钢筋横插入他的心臟,也让他在完全封闭住的车内被迫困了很久。
后来腹部和腿部都缝了十几针,医生技术一般,缝製得非常粗糙难看。
阿吉:「前两次我试图让自己不要搭上那辆车,第三次的时候我就放弃挣扎了,没想到被撞
了以后直接醒了。」
这也是贺长殊判断要如何从梦境中清醒的重要依据之一。
阿吉眼下一片青黑,他在凌晨四点被吓醒后就一直不敢再睡。
他看向兰奇:「你真的没做噩梦?」
兰奇:「我骗你干什么?」
他捂嘴笑,丹凤眼露出有些讥讽的神色:「说不定是因为我内心强大,根本没有能让噩梦入侵的地方。」
阿吉不服气:「你的意思是老大内心不强大?」
兰奇脸色顿时难看,赶紧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急急忙忙看向贺长殊,深怕男人误会。
贺长殊却看都没看一眼,正忙着自己的事情。
他伸出手主动帮安诺又舀了一碗满当当的粥。
发现他尤其喜欢吃虾仁后,把自己碗里的虾仁都给了他。
安诺接过去后高高兴兴的继续吃。
两个人之间有种外人难以插入的氛围。
兰奇尴尬地低下头,眼底的嫉妒差点掩饰不住,放在底下的手攥成拳头,指甲陷入肉里带来疼痛。
他没意识到,自己心态越来越不对劲。
那些藏得很好的妒忌,正在一点点扩大。
叮叮叮......
一阵手机系统自带的铃声传来,打断了他差点外露的情绪。
贺长殊接起了手机:「什么事?」
对面不知道讲了什么,他表情变得严肃。
应了一声后就挂断电话。
安诺吃掉碗里最后一颗虾仁:「怎么了?」
贺长殊眸光闪了闪:「林伊醒了。」
...
这个消息像是重磅炸弹,一下子投入水面激起万层浪。
贺长殊立刻带着人从小区到医院,同时不忘把安诺也拐过去。
医院里的工作人员都十分紧张。
虽然作为诡异事件的频发地,他们见过很多事故,现在还能上岗的人,都经过专业的突发事件培训。
可林伊毕竟身份特殊,他是八千人当天当场死亡的唯一导火线。
其中牵扯的利弊太多,非常重要。
他们一路来到医院的最高层,这里已经被监管局的人封锁住了。
除了相关人员以外,其他人谁都进不来。
贺长殊不用展示证件,他的这张脸就是最好的通行证。
病房外,除了几个本部派来记录的人以外,还有另外一个眼生的人。
他没有穿着监管局后勤的衣服,而是一身显眼花衬衫,轻鬆的态度活像是刚从夏威夷回来的。
此刻看到贺长殊,还有心情摘下墨镜别到胸前口袋,伸手打了个招呼:「嗨!」
安诺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
他看起来就不是本土人,标准的金髮碧眼白人。
男子打完招呼后见贺长殊只是淡淡颔首,也不尴尬,十分自来熟地凑过来:「你好,你是他的属下?」
他一看到安诺,眼神就变了,像是蜜蜂见了颜色鲜艷的花。
安诺:「我是他的私人顾问。」
他第一次见到比阿吉还外向的人,有些招架不住他的热情。
如果说看到阿吉就像看到一条撒欢的金毛,那眼前这个看似热情的人,则更有压迫感几分,像来巡视的雄狮。
他肯定也是个S级的监管员。
安诺刚想后退,眼前就被挡了一下。
贺长殊站在了他们中间,眼神淡淡:「我的顾问胆子小,不喜欢和陌生人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