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德华笑了一下,摸了下自己的鹰钩鼻:「贺,没想到你还会替人说话。」
他朝安诺单眨眼:「不过当私人顾问怕生可不行,要帮自己队长维持好社交关係的。」
爱德华递给安诺一张名片:「记住我哦,小美人。」
等安诺接过,他又立马看了眼手錶,表情非常浮夸:「哎呀,我该回大使馆了。」
说完朝几个人挥了挥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安诺低头看名片:「爱德华?」
名片上面还非常骚包的喷了香水,一如那个人给人的第一印象。
阿吉:「他是南美国家那边的人,之前和外交官一起来过我们这里谈判,和我们老大有过一面之交。」
不过看样子,贺长殊并不打算和他交好。
现在半末世的环境,国与国之间的利益交杂情况太复杂。
安诺完全不懂,他一知半解地点头,把名片收好。
他们推开门,发现李璟等人早就在里面等着了。
对此贺长殊并不惊讶。
他们国内能请的监管员都请了,也尝试了不少治癒系的咒器都无法唤醒林伊。
能把爱德华从南美叫来的,肯定就是同为领队的李璟。
这是他的人脉。
贺长殊:「多谢。」
李璟:「不用,能早点解决是最好的。」
特意花了这么大的人情把人从国外叫来,看来李璟接下来要拜託他的事情非同小可。
贺长殊看了他一眼,不再多言。
他们一起看向病床上的林伊。
不知道爱德华是用了什么手段才把他从深度昏迷中唤醒的,但他现在状态看起来也非常不好。
林伊撑起上半身坐在病床上,身上的管子全都被他自己拔掉了,只有一个输液的枕头还在手上。
目光呆滞的看着前方,嘴巴上没有颜色。
贺长殊走过去,声音低沉:「演唱会发生的事情,是不是和你有关。」
陈俞羽忍不住:「你最好快点配合我们调查,说实话。」
安娜翻开一直和自己形影不离的那本书,这个动作在病房内显得有些突兀。
自从一起做过噩梦后,陆小小和安诺的感情突飞猛进,此刻她站在了安诺的另一边,小声给他解释:「那是她的咒器。」
安诺很轻地眨了下眼,表示自己知道了。
安娜:「如果你不配合,我们要采取强制性手段了,希望你明白这件事的严重性,有八千人在你演唱时自杀!」
今年唯一一场人数过千的娱乐性质聚集,最终落得这个下场。
听到「自杀」两个字,林伊眼底的情绪波动一下子变得明显了起来,他痛苦地捂住自己的脑袋:「啊!」
发出野兽一般的吼叫。
「那不是我!唱歌的不是我!」
「祂只是把我当成容器!」
因为许久未曾开口说话的嗓子嘶哑难听,让人很难和他平常唱歌时的声音联繫到一起。
李璟皱紧眉头,他伸出手抓住林伊的手臂微微用力:「祂是谁?你说清楚点!」
林伊被摇晃着,眼神一点点溃散,精神十分不稳定:「不是我的问题,跟我没关係,我的愿望不是这个。」
他好像听不到外界讲话一般,自顾自言语。
安娜不再犹豫,把书翻到了其中一页,对准他:「说!」
她的咒器带着言灵和强制催眠效果。
林伊被迫张嘴:「是容器,祂在寻找一个容器。」
「我失败了,祂需要新的容器,要在祂找到之前把容器毁了,不然祂会成为真神。」
安娜看了眼自己的领队。
李璟抓着他,逼他继续看书:「祂是那座庙里的土地公吗?」
「是邪神。」林伊不受控制把心底话都说了出来,「那庙里供奉的早就不是土地公了,这三年里,我们都在供奉着一位邪神。」
阿吉不可置信:「从半末世开始!?」
「是。」
林伊眼神空洞。
此刻的他被安娜的书控制,说出来的全是真话。
李璟语气加重:「为什么要供奉邪神?这件事还有小区里的谁也参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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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抓住林伊的手变得更加用力,两声连问,有些克制不住自己的怒火。
自从半末世以后,信仰就变成了大部分人忌讳的事情。
宗教问题屡次出现争议,直到现在都还没有一个更好的解决方案。
有人害怕那么多宗教故事,最终故事里的神,也会因为人们的信仰力也变成真的。
所以宗教信仰在明面上被禁止了
,尤其是任何□□参与人员,都是要直接被抓去审判庭的。
可信仰这种东西怎么可能是禁得完的。
所以普通人私下求神拜佛,他们也管不着,更不会对寺庙一类的存在下手。
敬仰远比畏惧更安全,与其强制手段,不如想办法共存。
林伊不说话了,他开始浑身冒起冷汗,身上细微的开始颤抖。
空洞的眼神中出现几分痛苦。
李璟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题。
安娜手上的书突然合上了,她痛呼一声,差点脱手。
林伊挣脱了她的控制!
又或者说是被某种存在强行切断了联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