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眼看吵起来时,果大叔拉开病房门规劝:「你们先回去休息,这边没什么事……医生等下会帮忙安排看护,明天中午多余过来替我。」
寿玉龙点头:「麻烦您了,明天还是我过来吧。」
「寿嘉让我跟您说,他没事,这边有我们照顾,让您放心。您早点回去照看彭彭,小孩不能没有家人在身边。」
「彭彭没事,他住老师家里。」寿玉龙还想坚持。
果然摆手:「嘉勋已经是大人了,彭彭还小。您回去吧,您留下反而让嘉勋多两份牵挂。」
果大叔说完看向雍鸣:「鸣总,嘉勋说阿胶的工作麻烦你这段时间帮忙盯一下。」
然后再次催促:「都回吧,嘉勋会好起来的,大家给他点时间。」
不过在众人准备抬脚挪步时,他又叫住个人:「梁总,您留步,我跟您单独聊两句公司的事情。」
大家看他们要谈工作,自然不方便继续围观。
梁滔滔等其他人离开,上前两步问果然:「叔,公司什么事?」
果大叔往病房里呶下巴:「是嘉勋有话跟你说。」
梁滔滔闻言赶紧侧身进病房。
这时医生已经拿气雾剂帮寿嘉勋止住咳嗽,并告诉他等下会给他加两支止疼药,用上药儘量睡觉之类的叮嘱。
寿嘉勋向医生道谢后看向梁滔滔,有气无力支应:「请坐,聊两句。」
梁滔滔拽把椅子到床前,神态略显局促。
寿嘉勋脸色疲惫,但语气很认真:「我想跟你道谢。」
梁滔滔不明所以,茫然回望。
寿嘉勋语速得配和呼吸,小心翼翼,十分缓慢,他说:「你把「果爱」品牌经营得很好,是我想看到的样子。」
小梁总嘴唇歙动着显出个喜极而泣的表情,柔声追问:「你不怪我了?」
寿嘉勋用眨眼代替点头,微笑,轻声吐息:「加油。」并且回给对方个鼓励的眼神。
梁滔滔表情一僵,他忽然感觉对方话里有话,事情可能没有字面这么简单。
寿嘉勋继续慢吞吞讲话:「之前我们的事情,我认为是你的问题;但是最近才知道,原来问题在我这边。」
「不不,是我的错,我不该骗你。」梁滔滔急忙摇头,揩掉眼角泪意,低声哽噎:「从一开始我就错了,我真的很后悔,我们本来……本来不应该这样。」
寿嘉勋嘴角上扬保持微笑,神情颇有点「超脱」的意味:「不怪你,你本性很好。我知道这段时间,你一直很愧疚。
今天往后,请你不要再觉得对不起我;放下包袱,让自己开心一点。
你对「果爱」的愿景,也是我的理想。
不管他在谁的手中实现,都一样是我们的骄傲。」
梁滔滔的心情从茫然变成紧张,扭头用眼神向果然求助。
果大叔神情无奈走到床前,挤出少许安慰笑容,轻抚寿嘉勋面额:「梁总听懂了,你如果说完了,咱们就请他回去,你也睡一下好不好?」
寿嘉勋眨眼:「好,我说完了。」
然后再次望向梁滔滔:「加油,我看好你。」
梁滔滔稀里糊涂的被果大叔推出病房,表情愈发苦涩,抓住果然胳膊低声追问:「叔,他刚才……怎么……我……没听懂。」
果然心说我也没听懂啊!
寿嘉勋讲那几句话,字面意思很简单,但语气、神态不合常理。
就……很耐人寻味,可是越「寻味」,心里越着慌。
果大叔搓脑门,眼神复杂,低声推测:「可能打击太大……总之你先回去吧,他看好你……你就……好好干吧。」
梁滔滔心臟骤然跳漏一拍,忽然想起什么,将果然拉近自己,低声嘱託:「叔,你务必盯紧他,我担心他想不开。」
果大叔点头:「你不说我也会盯紧他。」
俩人难能可贵和气道别,果然回到他的小寿总床前,拉起对方没输液那隻手轻拍:「你刚才说的,我怎么没听懂?当初明明是他骗咱们,你为什么说,『问题』在你这边?」
寿嘉勋眼帘半阖,喃声相告:「如果我没爱过他,他自然糊弄不了我;正是因为我爱过他,就必要给他的前程鸿运垫梯子,这是命。」
「嘉勋……」果大叔张口结舌,内心大呼不妙,隔半天才哑着嗓子追问:「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寿嘉勋微笑,神情无比平静:「悟了。」
「啊……?」果大叔耸眉咧嘴,深怕寿嘉勋下一句说他要放下俗世情感,剃掉三千烦恼丝,从此皈佛悟道。
寿嘉勋当然没有出家的想法,不过他暂且只能从这个角度给果大叔解释。
因为实事求事更没人信。
傻孟给他的解释是,迭Buff的时候,Buff和Buff之间分先来后到,就像先后迭代一样,当两个Buff彼此矛盾时,后到的Buff,对前面的Buff有覆盖效果。
寿嘉勋当初买「任我投」里面自带基础Buff「正财运」,后来傻孟为了给他弥补「换正缘」带来的漏洞,一片好意给他加了个「旺夫运」。
由于他的「旺夫运」迭在「正财运」之上,所以当他决定和跟梁滔滔结婚那一刻起,自身的「正财运」就被「旺夫运」给「破」掉了。
如果寿嘉勋性格软乎点,或者恋爱脑再发育得大一点,只要忍下那口气,做上樑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