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骄满脸难以置信:「哥你疯了吗?他差点杀死你!他还……」
梁滔滔眉头紧锁打断虞骄说话,自己替对方开口:「嘉勋,萧煜不是生病那么简单,你记不记得,我们还在一起的时候,他就已经对你抱有很大敌意。」
寿嘉勋再次嘆气:「他那个时候已经生病了。」
他说完看梁滔滔还想张嘴,赶紧抢先一步下结论:「我看过他诊断,心里有数,你们都别说了。」
白帆眼眶忽然泛红,蹲下来凑近床边,哽噎低语:「嘉勋,谢谢你不怪他……虽然我也没什么立场说这种话。但是我觉得,他如果知道你不恨他,在天有灵……会比较安心。」
寿嘉勋没办法扭头,眼睛斜得快要只剩下眼白,难以置信盯住身侧老同学追问:「死了?」
白帆潸然点头。
果大叔也低声补充:「萧董在帮儿子处理后事。」
寿嘉勋抬起一隻手摸他头晕目眩的脑袋,胸腔也跟着闷闷的疼起来。
他突然觉得很窒息,满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声音:「我特么又被傻孟套路了!」
大概因为「抱怨」得太过投入,嗓子眼促不及防被口水呛得轻轻咳嗽一声。
搁平常咳口痰都比这声动静大。
但寿嘉勋这时候不适合咳嗽,稍微一咳就牵扯伤口未愈的肺叶,然后一声接一声,咳起来没完,扯得脖子也拧着劲的疼起来。
果大叔赶紧推他儿子去叫医生。
寿玉龙手忙脚乱的想帮儿子拍胸口,手都举起来了,还好被他老婆彭沛及时制止:「你小心点,嘉勋刚做完开胸手术!」
寿玉龙气得两眼痛红,质问儿子:「他差点害死你!你还管他死活?」
寿嘉勋同样双目含泪,伸手扯住白帆胳膊,一边咳一边喘着气追问:「我听见他进ICU……就在我旁边,他不应该啊……到底怎么……回事?」
虞骄站床尾抓床栏愤懑冷哼:「因为他该死,老天收他。」
寿嘉勋顾不上搭理他,他现在比任何人都心烦意乱,只一味向白帆寻求答案。
可惜白帆不是傻孟,白帆大约是在场人士中,心里最没谱的一位,黯然神伤之余,反问寿嘉勋:「难道你对萧煜也有……感情?」
这时医生跟着果多余跑进来,一边查看连在寿嘉勋身上的监护仪,一边劝退陪护:「你们人太多了,只能留一位家属。他现在这样最好是睡觉,不要一直和他讲话好伐?」
寿嘉勋满脸痛不欲生,一部分是身体真的很痛,另一部分是生气自己又被傻孟给耍了。
总之状态要多差有多差,几乎把老同学当成冥府女客服,愤然控诉:「他是老萧的亲儿子!说好了,他不会死的啊……」
【作者有话说】:又开始卡文T^T了
第149章 你这么超脱…怪吓人嘞。
果大叔留下照顾寿嘉勋,其他人被医生撵出寿嘉勋病房。
寿玉龙脸色郁闷攥拳捶脑门,絮絮叨叨抱怨:「嘉勋是不是疯了?……那种什么斯……斯德歌尔……」
「斯德歌尔摩综合症。」果多余替小老头把话说圆全,然后再否定对方:「不是,他只是有点死心眼。」
白帆在旁边长吁短嘆反驳:「不是死心眼,是太爱他老公。你们没听见他跟我说,萧煜是他老公亲儿子,所以萧煜做什么他都可以包容?」
寿玉龙气得跺脚:「那不还是疯了!」
「唉……」一直默不作声靠墙根的雍鸣忽然用力嘆了口气:「你们,就算不能理解他的感受,至少尊重他的感情。
嘉勋为情跌跤又不是头一回,对吧梁总?」
梁滔滔刚才什么也没说,这时却首当其衝遭数落,忍不住小声反问:「你就那么看好萧知衡?」
雍鸣撇嘴轻哼:「那你想听我说什么?说你们全都好得很,是寿嘉勋自己倒霉运?」
寿玉龙现在其实最想揪住他大儿婿狠狠骂一通,指责对方没有保护好寿嘉勋,可他逮不见正主。
这时被雍鸣讲的话提醒到,立即也将矛头指向小梁总:「你小子真是太让我失望了!枉我当年那么看好你,你但凡懂事一点,嘉勋至于遭这罪?」
梁滔滔表情讪然,他觉得关于这件事,他应该解释一下,于是小声辩解:「伯父,其实您在羊城看见我的时候,我和嘉勋还没开始恋爱。」
可是寿玉龙眼下只想迁怒,所以当即气汹汹反问:「这是重点?」
小梁总只能认命,垂首嗫嚅:「……不是。」
果多余拍他肩膀以示安慰,这次倒是没补刀。
彭沛嘆着气出来打圆场,拽他老公胳膊提醒:「嘉勋这回住院时间不会短,玉龙你先去服务中心给孩子找一位专业看护。」
寿玉龙长吁短嘆掉头往电梯间方向走,虞骄小跑两步追上去阻拦:「伯父,我最近没事做,我留这边照顾我哥就行。」
雍鸣翻大白眼呵斥:「虞骄你站住!明天去横店试镜你忘啦?」
虞骄转身抢白:「我哥都这样了,我哪有心情试镜?」
「你当你是大明星?工作谁管你什么心情!」雍鸣不给他留半点情面:「寿总费那么大劲……花那么多钱,给你买的角色,你敢不去,信不信明天他就给你解约。」
「我哥才不会跟我解约!」
「你不开工,留你还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