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碍事。」阿风看起来是真的很禁得住吓唬,都这样了他还能坚持误入歧途,「镜镜,我不要名分的,我就只是喜欢你,想同你在一起,你、你心里有太子我也不在乎,你就给我留个一席之地,时不时、时不时来看看我,我就心满意足了。」
阿风其实生得也极为好看,面如敷粉、鼻樑高挺、眉目更加深邃,跟赵陵承那种骚气十足的桃花眼不一样,他眼波温和动盪得像有汪春水,既文弱又勾人。
「你你你……」池镜一听这话可不淡定了,猛地就站了起来,奋力往后缩着,「不是,你这什么意思啊?干什么?这这这……这种想法,这种想法多危险吶!」
翻译一下,什么时不时看看他,留个一席之地,这不就明晃晃地要当第三者,在忽悠她婚内出轨,背着赵陵承搞外遇吗?
「我我我跟你讲,风啊,我虽然好色,但我起码还是讲点道德的人,这种人性扭曲的事儿,我不会干的!不会!」池镜她可太害怕了啊,对着阿风手忙脚乱地解释道,「我我我……你别以为我去逛南院,我就随随便便,我我我当时那是跟赵陵承离了,才一时兴起,我我我如今都跟他复合了,不会背叛婚姻的,我不行,你你你也别干这种天打雷劈的事了!」
「可是镜镜,你有没有想过……」阿风没肯轻易放弃,还在引诱池镜犯罪地说,「你对赵陵承这么一心一意,他呢?他身为太子,你怎知他没有、以后也不会背叛你?」
「那那那……那我当然不知道。」池镜严守底线,坚决拒绝着说,「我就相信他起码到目前为止,还从来没背叛过我,至于以后……以后再说以后的事吧。」
「你别花言巧语地哄骗我,反正我是不会上你当的!婚外情这种东西,要不得!」
「小姐!」池镜正觉得里头憋闷得慌,刚打算贴着墙壁跑出去,就听见酱酱酿酿在外头叩门,「奴婢们已经找郎中,把这隻鸟断的腿给包扎完了。」
「好,挺好的。」池镜拿背抵住门,才略微安心了点儿,回头极为警惕地看向阿风,「那什么,今日的事我就当你没说过,你这想法太危险,以后我跟你,就从此桥归桥、路归路,当不认识吧。你再纠缠我一次,我我我……我就真的要告诉赵陵承,让你感受感受,咳、什么叫太子的愤怒。」
「镜镜你……」阿风又往前撵了几步,就愣愣站在原处,好像网恋被骗了八百万似的,无比受伤地望向池镜,「那你老实告诉我一句话,你果真,从来没有、喜欢过我吗?一点点喜欢我,都没有过吗?」
「不是,大哥,阿风啊,你你你、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池镜简直不可思议,为何会有这么一茬子,把头挠得都快秃了,「你跟我……有这种关係吗?不是我……我做过什么,让你误以为我喜欢你,我对你说抱歉好不好?我改好不好?我都改,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咱们以后还是别见面了。」
「镜镜你……」
「对了还有!」池镜抱着铁柱、打开门逃走前回了头,冲阿风说出来最后一句,「那隻幼鸟、我就先带回去自己养了!就这样吧!」
说完直接头都不回地衝出去,把门一关,赶紧就跑了。
「镜镜啊镜镜。」阿风本来十足无辜的脸上,慢慢蓄积起来无数失落和黯然,兀自可怜地说,「你就真厌恶我至此吗?」
池镜一路等出了茶楼后,摸着铁柱的小狗头,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在长街上依然行色匆匆。
与此同时她又暗暗庆幸,真是好险,她在好色和道德底线的二者之中,终于经得住诱惑,没有做昧着良心的选择。
她、她她她,可真是太了不起了,叉会儿腰。
「妹妹,妹妹,皎皎!」池镜遥遥察觉到身后有人呼喊,等总算听清楚时,池润已经凭藉实力撵了上来,堵到池镜面前,当头敲了下她的脑袋,「嘶,你这丫头干什么?想什么呢?我在后头喊你那么多声,你全没听见?」
「哎呦二哥。」池镜半点儿都不服地护住自己的头顶,正儿八经地挺直腰杆、考虑了下说,「我可是一朝太子妃,当然会有许多要紧事想!」
「啧啧啧,你可拉倒吧你!」池涟眼神和语气里都带着不信,「别人不知道,我是你亲哥,我还不知道你?你那点脑子里,会装正经东西?」
「啊噫,大庭广众的,你也没有必要说出来嘛,给我留点儿面子。」池镜神情恹恹,看透了一切般问道,「说吧,二哥火急火燎地找我,是想干什么?我可没和溪溪在一起!」
「我知道她在哪,我刚刚……把她送回公主府里。」池润憨厚地低声笑了笑,还像是有那么点回味,「那什么,我给溪溪的聘礼里,备了些不一样的东西,你跟她熟,我想让你去看看,她会不会喜欢。」
「呵,我就知道,要不是为了溪溪的事儿,你也不那么着急找我!」池镜阴阳怪气的,语调娇声道,「什么不一样的聘礼?无外乎金银首饰!人家溪溪可是公主,金枝玉叶的,从小到大,什么好东西没见过?你能送出什么新意?」
「不、不是金银首饰,我没那么庸俗,是……」池润环顾了下左右,直到逼视得酱酱酿酿都退了好几步,才敢继续贴着池镜的耳朵说,「我特意找人,画了三百幅美男图,不知道溪溪会不会喜欢,所以想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