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兰国公主受到蛊惑,居然真就一下答应了,开始跃跃欲试,摩拳擦掌,「那我要相了!我真的要相了!」
池镜不信这种封建迷信,也不习惯被人这么神神叨叨地盯着瞅,难熬得差点用鞋底板抠脚趾头。
「哈,我知道了!」即便如此,兰国公主在端详了几眼之后,仍然兴致冲冲地拍了拍桌,当即毫不避讳地大放厥词说,「三嫂,照你的面相来看,理应不出两个月,就该有好事发生!」
「三嫂,您大概或许,很快便要有身孕啦!」
「噗!」
池镜嘴里明明没有东西,但她这一下好像突然受了极大的刺激,差点一口老血凭空喷出来。
「咳,咳咳咳……」
赵陵承亲眼目睹池镜捂住胸口剧烈咳嗽,赶快手忙脚乱、给她往嘴边递茶水,同时不停抚摸着后背:「镜镜,再喝一口压压惊,不怕。」
「相的这是什么东西?」赵陵承极为愤慨地咬了咬牙,当场就给六皇子骂了,「老六,你也别太荒谬!」
「看给你皇嫂,都吓成什么样了?」
*
当然,池镜跟赵陵承打从心里,完全没把兰国公主相面的结果当回事。
毕竟她才学了没多久,只算是个半吊子,况且对池镜这种已婚不久的小娘子,一般猜也只是能猜怀孕生子,既算一般般好事又不怎么得罪人——
否则总不能讲她印堂发黑,有血光之灾吧?
这他、他X的就多多少少有些恐怖了。
编的、指定是编的!
她跟赵陵承平时措施做得都足够充分,不至于还能中,指定没什么问题的。
池镜稳了稳心神,坚信她绝对不能自己吓唬自己。
与此同时,池镜还真应下了六皇子,答应带兰国公主一起出去溜达着玩。
「不公平,根本一点儿都不公平。」赵陵承赖床上拖着池镜,抱住她的细腰哼哼唧唧、不准人走,「镜镜是我媳妇儿,凭什么这个要陪、那个要陪?三妹消停了又来了母后、母后消停了又来了老六媳妇儿,镜镜就不能可怜可怜我、多陪陪我?」
「你多少行了,跟人一个小姑娘较劲什么?」池镜递过去肚兜放到赵陵承手里,示意他给自己穿上,又接着道,「她千里迢迢来和亲,本来就挺可怜的,在宫里又没人说得上话,好不容易跟我算合得来,陪人去街上逛逛、怕什么的?」
「你跟小六是好兄弟,我跟六皇子妃作为妯娌,也合该处成好姐妹才对。」
「再说你都老大不小的人,还是一国太子。」池镜躺平了又让赵陵承给她接着穿亵裤,「你有你的正事干,你让我守在东宫里、只等你?那我不干!我晚上还不是全都归你的?还不够本?」
池镜勉强撑着哄完赵陵承,连他撒娇都不再管了,留他自己在床上扭成蛆,提好裙子不认人,就出了宫门口。
「三嫂!」兰国公主的马车就停在东宫正门外头,她从轩窗里探出个头,冲池镜热情招了招手,「我在这儿!」
「好,来啦!」
等池镜被拉了一把、坐进车厢里去后,刚想跟兰国公主解释之前的事:「六弟妹,那个我……」
兰国公主同时开口:「三嫂……」
「哈,要不然……」池镜挠了挠头,「你先说?」
池镜跟兰国公主都是长了嘴,不会藏着掖着的人,没用几句话就把关于男人之间的那点破事解释了个清楚,开始好姐妹相互手挽手。
「走,前头既然已经到了东街,六弟妹你饿不饿?」池镜拉着兰国公主起身下马车,「我知道有家很好吃的烧肉,就在前头不远处,走、我请你去!」
「好耶!」池镜的掌心,一整个就是纤细、柔嫩又温软,兰国公主跟中邪似的,瞬间沦陷,从善如流道,「我也正好饿了!」
「那就快些走,晚了怕又要没位置的。」
等到池镜急匆匆,刚要一条腿跨进酒楼时,突然从旁边凑过来位白衣男子,凑在她耳畔低喊:「太子妃。」
「好久不见。」
「哈?」池镜茫然仰头,顺着正午明亮粲然的阳光循声望去,等视线定格下来、才最终一脸惊讶道,「阿风!」
然而池镜并不知道的是,她跟阿风就说说笑笑了这两句,就被旁边坐上马车疾行而过的赵陵承,尽收眼底。
冷静,光天化日、众目睽睽的,不管哪里来的狗男人,都不能死不要脸、当众勾引!
——可是镜镜好像笑得好开心!
在说什么?他们究竟在说什么?
他满嘴的牙都快咬碎了!
池镜还无知无觉,跟兰国公主上街的头一天,就是带人四处吃吃吃,等到用完晚膳、差点补了夜宵才回去,吃得肚子都鼓鼓得像怀有崽子,为了消食、手挽着手,从宫门外一直遛弯到了东宫里。
「镜镜,你浪……咳、你回来了?」
池镜一推门进寝殿,就见赵陵承放下床帐,跟观音打坐似的搁那盘着腿,满腔的忧郁跟委屈,还问得小心翼翼:「你今日……是不是出门见什么人了?」
「嘎?什么人啊?当然没有啊,我今日不过就跟六弟妹四处逛了逛,才吃了几顿饭而已。」池镜一看赵陵承这种乖得跟个傻狗似的样子,就觉得可喜,脱鞋上床后,一手就揉着他的头往自己胸口贴,跟逗小孩一样、哄哄他说,「呦呦呦,怎么了宝贝儿?委屈成这样?谁惹着你了?还是嫌为妻我回来太晚了?等着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