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阳正纠结着要不要去提醒周却把玻璃杯放好一点的时候,周却突然把玻璃杯往里挪了挪。
这一挪杯子现在离桌沿至少有一个手掌这么远的距离了。
旁人经过也没那么容易碰到了。
闫阳顿时鬆了口气。
旁边传来一声轻笑,闫阳循着声儿看过去,却直直撞着周却盯着他的视线,心里一惊。
「你……」周却刚想说话就被打断,打断他的是坐在前边儿的男生。
「阳儿,过来。」程述喊他。
对于闫阳来说,程述这会儿简直是救世主一样的存在!闫阳赶紧应了声过去找他。
站在程述旁边,闫阳手肘搁在他肩上,整个人和他挨着,因为刚刚那个事儿,心里到底有些打鼓,「怎么了?」
「噢,有一道题不太会,想找你讨论讨论。」程述抓着闫阳的手晃了晃。
「我去,真的!?你也有不会的题!?」这个把闫阳激动得不行,直接把心里愁着的事儿扔脑后边儿,顺势坐在了程述大腿上,激动的同时又要控制自己的音量:「快,让我看看是道什么题!」
程述抿了抿唇,没说话。
这在闫阳看来程述是不好意思了,毕竟这可是程述第一次找他问问题,想来不好意思也是有道理的。
于是他伸手拍拍程述的肩,凑到他耳边小声说:「咱别害羞,世界上哪有人啥都会的,讨论才能出真理嘛!」
接着他又拍拍自己的胸脯保证道:「我绝对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程述木然地指了一道物理大题,闫阳边看边用笔戳着太阳穴,嘴里嘟囔:「你先等等啊,让我先读几遍题目……」
周却看着前边亲亲密密解题的俩人,啧了声。
第24章
大早上的就那么一点时间,还没等闫阳认真读上几遍题,上课铃响了。
难得程述问他一次问题,闫阳当然是要认真对待。
于是在回座位前闫阳索性把程述卷子也捎走了,走之前还信誓旦旦地保证道:「我肯定会解出来的,等我。」
程述应了声「嗯」。
回了座位,闫阳才坐下,余光就很不可避免地看到旁边坐着的周却。
还好周却这会儿也没有要跟他说话的迹象。
闫阳暗戳戳鬆了口气,认真看起了卷子,毕竟这可是程述第一次问他问题,他怎么着也要把这题给弄明白了。
上课时认真上课,下了课之后闫阳继续掏出卷子研究,终于在最后一节课上课前把题给解了。
题一解出来闫阳就揣着卷子去找程述。
闫阳双手撑着桌面,桌上摊着一张卷子和草稿本,本子上全是红色笔和黑色笔写的字。
红笔是解这道题会用到的公式,黑笔是解法。闫阳字儿一向不太好,这会儿他怕程述看不懂,正一个一个点儿地给他讲解自己的解题思路。
「你看,这样就算出来了吧!」闫阳骄傲仰头。
程述看着这幅模样直乐,乐完了又郑重其事地跟他道谢:「谢谢闫小老师,以后再遇见这种题目我就有经验了。」
闫阳还是头一次听程述这么跟自己说话,心里又开心又有点儿不好意思的,最后绷着小脸回他:「顺脑的事儿,咱俩谁跟谁,客气啥。」
说完于是继续绷着小脸回到座位上坐好,余光又瞅到了旁边桌上的玻璃杯。
杯子现在又被放在了挨着桌沿的位置,一看就很危险,杯命随时要碎的既视感。
这会儿是课间,周却的位置是空的。
拜早上偷看被抓包的经历,闫阳这回非常谨慎,先是左右环顾了一圈教室,确认没看到人后,眼疾手快地拿起杯子把它往里放一点。
然后趴在桌上等着上课。
上课铃声响第二遍的时候,闫阳余光瞥到周却在座位上坐下了。
嘴巴一动一动的不知道在嚼什么,只见他拿出课本,接着把闫阳放到安全地方的杯子又放回刚刚那个位置。
嗯,又是那个容易碰倒威胁杯命安全的那个位置。
闫阳见他这样,在心里疯狂吐槽,你特么把杯子放那儿它早晚得碎!
吐槽归吐槽,闫阳确是不敢说的。
一想到周却在原书里打人不眨眼还不要命的描述,闫阳暗自「嘶」了声,算了算了,命要紧。
反正现在可能会导致程述被打的重要道具已经出现,闫阳觉得接下来他只要保证这个杯子不碎就行。
闫阳坚信,只要这杯子没碎,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就不会发生!
于是乎闫阳把盯着人改成盯杯子,偏生这个周却不好好摆放易碎物品,闫阳为了这个杯子可谓是操碎了心。
去找程述玩儿,周却不在的话他就偷偷把杯子放好一些。
有人在旁边走过路过他都盯着。
好在只有下课时看着,上课不用看。
但就算是只有下课时看一下都够闫阳受的了。
有时候他和程述或者别的同学聊天都得注意着那边儿,所以时常会出现一些明明是和你聊天,但眼睛却不看你的情况。
不过闫阳没注意到就是了。
饶是闫阳这么拼命保护那玻璃杯的杯命安全,百密终归有一疏。
周五最后一节自习课,曹敏手上拿了几张纸进教室,站在讲台上说:「再过二十天学校举办运动会,我手上这些是运动项目报名表,务必请每个同学报名两到三个运动项目,时间分配自己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