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现在离学校还有一段距离,估计按照平时的速度得走个七八分钟。
这天闫阳愣是把这八分钟的路两分钟不到走完了,到了学校直奔卫生间。
「……往事就别回首了。」闫阳嘆了口气,虽然这事儿从头到尾只有程述知道,但每次想起来都挺社死的。
程述笑笑,绕过他往外走。
闫阳跟在他后边,双手搭着他的肩下楼,「说归说,我要真是又穿反了,你还是要提醒我的,不然咱俩就一起丢人。」
「嗯。」程述笑了声。
他们这次买菜没去超市,而是去了离家不远的农贸菜市场。
菜市场入口那儿有一家花鸟点,每次和程述去买菜的时候,闫阳最爱待在那儿,等程述买完菜出来就喊他回去。
许久没来,店里还是像往常一样,门口摆满了开着的花。
闫阳到了店门那儿就自觉停下了。
买菜这事儿闫阳一贯说不了什么,他没什么特别爱吃的菜,啥都行。而且菜市场里的卫生状况不是很好,地上偶尔有些烂菜叶子。
闫阳有一回就是踩到烂菜叶差点摔进鱼池,在那之后再来菜市场买菜程述就让他在外边等着了。
买菜的时候程述手机响了好多下,付完款他点开信息一瞧,全是闫阳发过来的大大小小颜色各异的花,一堆花的照片里还夹杂着几张自己和花的自拍。
红色的花差点比他脸还大。
拎着菜从菜市场出来,程述一眼就能看到闫阳。
闫阳现在蹲在一个大花盆边上,下巴都要挨土里了。
「在看什么?」程述走到他旁边,这盆花很大一盆,枝叶高度在将近他胸口的位置,顶上开满了花,红艷艷的,闫阳给他发自拍的那花应该就是这盆。
闫阳没站起来,还是蹲着,抬头看了眼程述,示意他蹲下来。
一副神神秘秘的模样。
程述蹲下来,「怎么了?」
闫阳指着一处说:「你看这儿!」
程述凑过去看,发现闫阳手指着的地方有一朵粉紫色的小花,那花可真小,比手指甲盖儿大点。
闫阳笑得眼眸弯弯的,站起来后从程述手上接了两袋菜过来拎着,说:「好看吧!」
程述想着那指甲盖儿大小的花,点点头说:「还行吧。」
「这叫还行!?」闫阳眼睛微微瞪着,「你不觉得那花胖嘟嘟的很可爱吗?」
「嗯……还行吧。」程述如实说,脑子里再次想着那多指甲盖大小的花,胖嘟嘟?可爱?看不太出来。瞧着边儿上因为那朵小花开心得直哼哼的人,倒是觉得说这花可爱的人挺可爱的。
「算了,你不懂我。」闫阳鼓鼓嘴,低头用手轻轻碰着眼前的大红花。
「要不买一盆?」程述摸了一下花叶子,「院子空空荡荡的,买点儿花回去点缀一下。」
「可是我觉得我养不好它。」闫阳是连太阳花都能种死的,要是让他种这么大一盆花,估计这花在他手里也只能活个十天半个月,「我还是不糟践它吧。」
糟践这俩字都出来了,程述还能说什么,只能拍拍他的背,「那就把你脸上挂着『我好想种花』这几个字收起来。」
闫阳摸摸自己的脸,「哪有。」
「嗯,没有。」
待回了家,程述在厨房煮饭,闫阳则是负责晾衣服。
晾完衣服看见这么大太阳,闫阳又寻思着把程述房里的被子抱去阳光房里晒。
当然,去抱被子的时候,闫阳又偷摸去翻了一遍那本墨绿色的笔记本。
程述在楼下煮饭,闫阳把房间门给锁上,从第一页开始一页一页地慢慢翻到最后。
笔记本里真的一个字都没有。
闫阳不知道余杨把笔记本送给程述时这一页是不是就是撕了的。
如果那页纸是一开始就是被撕掉的话,那这本笔记本里是什么都没有全空白的。那程述那天晚上,露出那样的神情就是因为送他笔记本的这个人吗?
程述是因为余杨才笑得那么……甜蜜?可是他们俩平时压根儿没什么交集啊!
可要是那页纸一开始是没被撕掉,是余杨送给程述之后程述自己撕的,这对闫阳来说是相当有那味儿了。
有东西。
被撕掉的那张纸上,肯定有东西。
因为这在闫阳看来,程述把这张纸撕了,就跟电视里演的一样,主角偷偷把心上人送给自己的情书啥的藏好。
闫阳烦躁地抓着头髮,他这会儿可以说是一个头八个大。
到了周一上学看见旁边周却桌上的玻璃杯时,闫阳脑袋更是突突突地疼。
这个玻璃杯挺重要的。
原本书上的剧情是这样,余杨会不小心打碎周却死去的母亲留下的玻璃杯,周却不接受余杨的道歉及赔偿大发脾气,程述上去解围结果两人打起来。
这种降智剧情让闫阳只觉得写这本书的作者是不是有病?
这么重要的东西,好好在家里放着不好吗?
非得带来学校这种意外多的地儿?
而且,闫阳看着那个玻璃杯,玻璃杯是个带盖儿的,底小口大的杯型,这种杯型本来就不是很稳。杯子还放在了桌角这边,离桌沿才两三厘米的位置。
随便旁边路过一个什么人,外套撩一下就能倒,太不安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