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他都忍不住睁大双眼,不可思议的看看学生。
回营地途中的马车上。
康熙皱着眉四下张望:「说起来……车厢里怎么臭臭的?」
太子点点头:「儿臣也觉得……」
他的鼻子耸动耸动,很快转向嫌疑对象。
自己的……手掌?
太子两眼懵圈,一下子没醒过神来:「孤?」
而后他猛地醒过神来:不对!
太子侧身看向胤祚,胤祚正靠在窗边,完全没有注意到太子的视线。
四阿哥也看向胤祚。
他嗅了嗅身侧的味道,然后捏紧了鼻子:「胤祚……胤祚!」
胤祚侧首:「啊?」
四阿哥黑着脸:「胤祚……你哪里弄得来这么臭的?」
胤祚嗅着袖角,歪了歪头:「没吧?」
四阿哥面无表情挪开一些:「胤祚。」
胤祚抬眸:「嗯?」
四阿哥咬紧牙根:「你告诉我,你袖口那些……不会是鸟粪吧?」
车厢里一片寂静,随即乱作一团。
恰好马车在此刻抵达营地,迎上前来的太皇太后等人迷惑地看着剧烈晃动的马车:「……这是怎么了?」
门帘被刷的掀开。
康熙、太子和四阿哥狼狈而下,同时众人也闻到了一股奇异的臭气。
再来才是坦坦荡荡的胤祚。
他双手叉腰:「四哥别胡说啦,这些是大鹅的便便。」
四阿哥气得火冒三丈。
看着还往自己身边凑的胤祚,他都快崩溃了:「那不就是鸟粪吗?你快给我——去洗澡!」
太皇太后和皇太后倒吸一口凉气。
至于惠妃和荣妃等人更是花容失色,下意识倒退两步。
胤祚还在嘀咕:「我都没闻到。」
只是话音落下,众人齐齐怒吼:「赶紧去洗澡!」
胤祚很快洗得香喷喷的出来。
他探头探脑的挪进皇帐,竖起耳朵听着诸人的禀报。
纳兰性德恰好说到那群盗匪的事。
原本这些理应让阜平县令前来交代,不过谁让他突然揭穿了康熙等人的身份,以至于康熙压根不想见到他。
阜平县令心里的苦,无人知晓。
纳兰性德一脸正色,恭声禀报:「这些盗匪已经交代,他们平日住在附近的狼牙山沟里,靠敲诈勒索周遭村庄的百姓维生。」
「虽然阜平县周遭县镇派遣衙役和官兵巡逻,但是赶到村庄往往都要半个时辰甚至更多的时间,不少村庄便交了钱和粮食以求平安。」
「唯有徐家村却是不同。」
「一来徐家村距离阜平县稍近,二来青壮力比较多,因此村民多次反抗到底,而且还组织人搜罗寻觅劫匪踪迹,甚至还挖到劫匪老巢,以至于劫匪一伙人不得不离开原本居住的巢穴,同时也对徐家村人怀恨在心。」
胤祚倒抽了一口凉气。
而后他赶紧捂住嘴,生怕被康熙发现自己的存在。
不过胤祚多虑了。
事实上康熙早就发现了他的存在,只是看他没插话而是安安静静听也就算了。
康熙指尖敲击几案,若有所思。
他抬眸问道:「既然有意要报仇,这绑架孩童又是做什么?」
纳兰性德沉声说道:「皇上所说极是,奴才等人也很是疑惑,再行询问以后竟是揪出更大的内幕来。」
康熙扬起眉梢:「后面还有人?」
纳兰性德面色严肃:「皇上可还记得上午所见的杂耍班子?」
康熙稍有点印象,却也不多。
毕竟集市上人山人海,他带着胤祚看了几眼便又去看别的东西了。
可是纳兰性德提起来,那就不一般了。
康熙眉心紧锁,忽然灵机一动:「难不成这杂耍班子便是想要买孩童的人?
纳兰性德摇了摇头:「是,也不是。」
他苦笑一声,低声交代:「奴才带人搜查杂耍班子,从里面搜救出十几名孩童,小的两三岁,大的已有八九岁……」
康熙深吸一口气。
坐在一侧的太子和大阿哥同时睁大双眼,忍不住攥紧拳头。
胤祚蹭的跳起来:「什么?」
他睁圆了双眼:「他们难道是人贩子……?」
纳兰性德颔首:「没错……」
他苦笑一声:「就连周遭府县的官员都没发现这杂耍班子只是个幌子,实际上是流窜作案的人贩子,而且是性质非常恶劣的人贩子。」
纳兰性德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犹豫片刻,眼角余光看向尚且年幼的胤祚和四阿哥:「皇上,这件事……」
听到这里的胤祚哪里肯走。
他哒哒哒的跑到康熙身边,紧紧抱住康熙的大腿:「胤祚要听——胤祚也是受害者耶!」
纳兰性德抬眸看看康熙。
康熙深深皱着眉,顺手将胤祚拎到一边。吩咐胤祚坐好以后,他又看向纳兰性德:「往下说。」
纳兰性德应了声是。
他面色微肃,仔细交代:「戏班子里拐骗或者买来的孩童,通常有两种去向。年纪小些的女童送到江南馆子里学习瘦马……」
胤祚提问:「瘦马是啥?」
康熙回答果断:「是你不该知道的东西。」
纳兰性德假装没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