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祚贴心的解释:「哎呀?我都忘了遣人去报官啦!算上来回时间,衙役赶来起码还要半个时辰……吧?」
简而言之,半个时辰内都无所谓。
怒火衝天的村民狞笑着拎起棍棒,如狼似虎的扑上前去胤祚蹦蹦跳跳到康熙身边。
他踮起脚尖, 小声嘀咕:「汗阿玛, 让侍卫们的速度慢一点呀~」
康熙忍俊不禁:「知道了。」
有了皇上的要求,同样也对强盗恶行非常看不惯的侍卫乐得慢悠悠来,甚至等到了府衙都吩咐县令和衙役慢慢赶来。
阜平县令人都麻了。
阜平县素来安定祥和,官民和乐。虽然偶有盗匪之事,但在府衙定期巡逻之下也没闹出什么大事来。
可他万万没想到……
这帮盗匪竟是直接撞到皇上跟前,好号称要将六阿哥扒皮抽筋……
可以的话,阜平县令想要直接晕过去。
前往村子的一路上他已经想好各种请罪的话语,到徐家小院以后那是直接从马背上翻了下来,一骨碌跪倒在地。
周遭的村民吓了一跳。
一名村民难掩兴奋:「难道……不会吧?真的是巡抚大人?!」
村民们瞬间骚动起来。
谁也没想到他们刚才猜测的内容居然会成真,头回见到大人物的村民们满脸兴奋,伸长脖子往里面探头探脑。
范有礼还一脸懵圈的站在原处。
熟悉的小伙伴将他拉到一边,兴奋地窃窃私语:「那他不就是大少爷吗?」
「二狗哥有发现什么不一样的地方不?」
「我叫有礼,不叫二狗。」范有礼下意识反驳,然后摸着鼻子嘀咕:「也没啥不一样啊……就两隻耳朵两隻眼睛呗……」
「人不都是这样!」
「我们问的是气质气质啊……」
「长得白净?阿花还给他糖吃。」范有礼双手抱胸愤愤不平,「说起来爬山也很慢,还是旁边的护卫大哥厉害!几个人就把强盗全部抓住了哦。」
「呜哇!」
「好厉害啊!」
孩童们瞬间对胤祚没了兴趣,一双双星星眼朝着侍卫们飞去。要不是阜平县衙役轮番而入,将小院堵得严严实实,他们定然要凑上前去。
同样脸色不好的还有盗贼们。
看着阜平县令紧张小心的架势,他们的脸色也渐渐变差。尤其叫嚣威胁要将胤祚和范有礼剥皮抽筋的盗匪头子,更是双股站站,心神不定。
就在此刻,阜平县令跪倒在地。
在所有人惊诧的目光中,他重重叩首:「微臣,微臣叩见皇上!」
瞬间,院子里寂静非常。
别说是满村的村民,就连阜平县的衙役们也睁大双眼。
许久之后,噗通声接连不断。
先是衙役跪倒在地,而后村民也摁住身侧的孩子们跪倒在地。
范有礼忍不住抬起头来。
并没有打算揭露身份的康熙深深皱眉,看着阜平县令的眼神并不太好。他冷着脸:「起身吧。」
阜平县令连忙爬起来。
他刚想讨好的说上两句,却看到康熙不愉的侧脸,后知后觉的吓白了脸。阜平县令连忙将早有准备好的腹稿吞了回去,恶狠狠地看向瘫倒在地的盗匪。
盗匪们早已是双目无光。
场内臭气熏天,好几人的□□都是湿漉漉的。
这样的地方,肯定是无法再待下去了。
康熙带着太子、四阿哥和胤祚往外走,胤祚和范有礼擦肩而过的时候,下意识往后看了一眼。
院子门口停着一辆马车。
胤祚犹犹豫豫的不想登上马车,最后还是被太子抱了上去。
现场的狼藉被交给阜平县令。
送走皇上所乘坐的马车,他急忙捏住鼻子。阜平县令厉声呵斥着衙役:「还不赶紧将这些罪人拖下去!?」
衙役们忙忙碌碌。
村民们失魂落魄的走了出去,良久才有人说道:「……那是皇上?」
「我前面还猜过……」
「我居然看到了皇帝!!!」
「等等二狗!那孩子是皇帝的孩子……?」
范有礼下意识回答:「不是二狗……」
他沉默片刻,又嗯了一声:「是……吧?」
瞧着他失魂落魄的模样,村民们也没再多问。很快他们也冷静下来——毕竟见过皇上对于他们除去多了点谈资以外,另外也没什么用了。
范有礼蹲在院子外许久。
直到阜平县的衙役将一干盗匪全部带走,又将小院清扫一空,他才抬步往里走。
徐化溥端坐在位子上,侧首看向走进门来的学生……又或者说孙子:「回来了?」
范有礼点了点头。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在屋子里转了三个圈。
徐化溥放下手上的笔,抬眸看他:「怎么了?你被皇上还有皇子们……吓到了?」
范有礼摇摇头:「不是……」
半响他抱着头喃喃:「那小孩……那小孩怎么会是皇子呢!?皇子不都得和戏文里那样又矜贵又傲慢的……」
范有礼很是崩溃:「他爬山还爬树!」
他手舞足蹈:「我还教他怎么抓大鹅,带他去摘野梨子吃……甚至原本还想带他去看赶猪!」
徐化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