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甜从房间里面出来的时候,外面的响声还在继续。
是门在咣咣铛铛的。
可是前面的门早就少了一扇,直接就能进来了,怎么还敲门敲个不停?
余甜先去敲了季霆泽的门。
季霆泽住在隔壁师父的房间里面。
才敲了两声,房门就开了。
「怎么了?」
「大叔,你有没有听到敲门声?」余甜问道。
季霆泽的脸上有一丝丝的疑惑,「什么敲门声?」
敲门声仍然在继续,余甜的小脸皱巴在了一起,意识到问题。
她继续问道:「现在还在敲,大叔一点声音都没听到吗?声音是从前院传过来的。」
季霆泽认真的听了一会儿,摇了摇头,「除了虫叫的声音,没听到其他声音了。」
这声音不小,季霆泽不可能一点点都听不见的。
更何况虫叫声音小多了,他都能听到。
余甜道:「前面有情况。」
「我跟你去瞧瞧。」季霆泽长腿越过门槛。
「嗯!」余甜点头,握紧手里的几张符纸。
到前院门口的时候,敲门的声音还在继续。
余甜看见门口站着一个约莫三十多岁的女人,正在竭力的想要跨过门槛进到院中,可是却怎么也进不来。
脚一下一下的磕在门槛上面。
女人的浑身都湿透了,衣服和头髮都往下滴滴哒哒的滴着水。
雨早就已经停了,就算是淋了雨,身上也不该这么湿才是。
不仅如此,女人脸上有着明显的青肿痕迹。
她根本就不是人,难怪进不了观子了。
只是女人身上的阴气和鬼气很弱,刚才又隔得远,身上的阴气完全被季霆泽身上阴郁浓重的阴气给掩盖了。
所以余甜刚开始才没觉察出来。
余甜和季霆泽出现,女人也看到了,她抬头问道:「小姑娘,我能不能进来避避雨呀?刚被雨淋了一阵。」
余甜不动声色的将一张符纸贴到女人身上,才道:「进来吧。」
女人的脸上立即挂上了笑容,「小姑娘,谢谢你!我等衣服干了就走。」
「外面路还湿着,等天亮了再走也不迟呀。」余甜道。
女人道:「等不到天亮了,我女儿还小着嘞,醒了看不到肯定会哭的。」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湿淋淋的手去挤湿淋淋的衣服上的水,但是挤了好几下,一点用都没有,衣服还是湿的要往下滴水。
女人有些疑惑的道:「咦,怎么回事?」
余甜看出来了,女人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死了。
她轻咳一声说道:「可能雨下的太大了吧。」
「是不小……」女人见怎么也挤不干净身上的水,只能嘆了一口气作罢,问道:「你们这有没有干净的衣服?能不能借给我一件呀?」
余甜柜子里面是有几件衣服,但她就算借给了女人,女人也穿不了。
她索性干脆利落的摇了摇头,「没有衣服穿了。」
女人轻轻的呼出一口气,「好吧。」
大殿刚好有几把凳子,脏兮兮的,余甜扯出来一把,对女人说道:「你先在这等一会,我去找些东西把凳子擦干净。」
扯着季霆泽出门之后,余甜才小声的对季霆泽说道:「今天晚上恐怕睡不成了。」
「有东西进来了?」
季霆泽虽然看不到女人,可光是看着余甜对着空气自言自语了半天,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嗯。」余甜点头。
「淹死的?」季霆泽又问道。
他能明显的感觉到飘散在空中的潮气,比刚下过雨那会潮气还要大很多。
余甜摇头,「不清楚,这山上没什么河或者小溪呀?唯一的水源就是观里后院的那口水井了,她连观子都进不来,肯定不是死在观里的。」
「今天下了一场雨,前几天也下了一场雨,说不定是下雨的时候出的事。」季霆泽分析道。
余甜道,「不过……她好像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还说要早点下山去看女儿呢。」
她轻呼一口气,「我看见她脸上有伤口,好像是被人打的,也不敢贸然说出事情,若真是被人谋害的,很有可能当即戾气大增,变成厉鬼。」
季霆泽轻轻拍了下余甜的头,「先瞧瞧情况再说。」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