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宥失笑:「没有。」
「对了,安德森昨天跟我说,他觉得你状态不好,我没看出来啊,你们是怎么回事?」
京宥举着酒,又抿了一口:「……没怎么回事,我之前入戏有些深。」
科里沃。
那个好像剔除掉所有悲惨过去,忘掉在福利院中挖残食、同恶犬夺生死、联邦地基底层六十七天惨无人道实验改造的自己。
明明日日夜夜绝望嘶吼着。
为什么是那样笑的呢……?
太温暖了。
要毁掉。
凭什么?
要杀死。
全部、全部、全部杀死。
为什么要用那种眼神看他?
他们是一体的,他们是一个人,他经历的东西都必须记住,他必须记住。
「小宥?」
「啊……」
青年恍然,手腕被人截住,手中的酒在不自觉间已经见底了:「我有点口渴。」
「我说,你要不拍完我这边先缓一下吧?」卢正涛仔细观察他的神色,「别太累了。」
「虽然我听说你准备接芬兰那位的剧,那也是明年的事情了,这一年就放鬆一下吧。」
「别太伤神,戏总是演不完的。」
「对了,记得离天艺那群老狐狸远一点,我看着就犯噁心。」
「嗯,好。」京宥有些麻木地点头。
「咦,你还没回答我最先前的那个问题。」卢正涛喝了酒话尤其多,「你看上人家瞿盈了?」
「你可别多心思啊,瞿盈背后没什么人,天艺那边有人看上她了,有意思要把人签到手,你要不想被那群狐狸缠上就别掺和。」
他多少还是清楚许尚恆与京宥的那点过节的。
但欲姓太隐蔽,许尚恆到现在都不知道他是为了福安的谁拒绝了天艺。
别太给脸不要脸。
「没什么,就是看见顺便的事情。」京宥淡淡,「你不是一向不喜欢你的宴会上搞出乱七八糟的事情吗?」
确实,卢正涛的剧组一向是这圈里的一股泥石流,主要迫于他的背景,不太需要别的元素。
「怎么,当正义小巡警是吧?」
「不是。」京宥同他打趣,「是友谊小巡警。」
酒精感染了他一向压抑的情绪,让某些熟悉的因子开始发散。
京宥轻飘飘地挪动视线,放在不远处。
月熙熙终于拨通了经纪人的电话,被对方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顿。
她一边挨骂一边来回跑,累得气喘吁吁。
好不容易挂了电话,月熙熙提着两袋东西,紧张地往之前早开的紫藤萝下望,见人还在,猛地缓了一口气。
小姑娘跑过去,对着两人分别举起手里的奶茶,九十度鞠躬:「谢谢京老师和卢导。」
她趁着自己的反射弧还没传回紧张,一股脑地:「这杯是三分糖抹茶的,我知道您平时不爱喝带糖的东西,但是店家说抹茶无糖会很苦,所以我、我我就点了三分。」
说完还不忘把刚才那通电话教的临时性「为人处世」搬出来,拧着脑袋冲卢正涛道:「卢糖,您这份是七分导的……嗯嗯、七分糖的!」
月熙熙差点咬断舌根,面朝大地尴尬到快哭了。
卢糖本糖:「……」
作者有话要说:
欲:偷偷领证,惊艷所有人。
第75章 -净化-
「……怎么了?」会昱安问。
京宥轻摇头。
「嗯,看见一个小姑娘。」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应该是「陈宇柯」在刚上高中时喜欢的同校女生——那位东方美人……的小助理。
「那不是月熙熙吗,瞿盈的生活助理,刚上岗就被他们工作室派遣来跟日安山这边了。」会昱安吃了两大碗馄饨,果腹后勉强赞同了京宥的提议。
馄饨店其实是这家全羊宴开在侧门的衍生生意。
京宥和卢正涛是忘年之交,对方熟知他不喜欢宴会,暗示性地给他发过这家馄饨。
某方面来说,算是尤其贴心了。
但脸总是要露的。
「这,你怎么一个人呢?」会昱安缓下脚步,有些疑惑地低头问她,「发生什么事了吗?这么着急?」
京宥无声地站在会昱安身边,刚一抬头就同已经急得快哭了的女孩子对上视线。
京宥微不可见地轻蹙了一下眉。
「啊,我、我……」月熙熙显然被吓了一跳,还没接上会昱安的话,视线一掠猛地顿在原地,「我我我,京、京……Caesar!」
「嗯。你别急,慢慢说。」京宥轻笑,「里面怎么了吗?你家艺人呢?」
会昱安看她那突然紧张脸红的模样,扬眉瞭然。
又撇头去向京宥发出一个近乎骂道「祸水」的眼神,施施然抬步先进了门。
「盈、盈盈,瞿盈她有点酒精过敏,在里面已经喝了一小时了,我担心她身体会出问题,但是……」月熙熙勉强把话捋直,抬头望向青年的眼神尤其小心翼翼。
真的好高,好白……
「现在还在喝吗?」
京宥不怎么同除工作必须外的人閒聊,不熟知他本人的人对他的印象只停留在「不喜欢说话」、「生人勿近」的标籤上。
个人习惯原因,京宥不演戏时说话总温吞吞慢悠悠的。
月熙熙的心跳已经超出了正常范围,她生怕胸腔抵不住砰砰声,蹦跳到对方的耳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