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亦舟心说,顾渊渟今日行为好像不太聪明的样子。
但这话若是落到顾渊渟耳朵里,恐怕又得自闭。
想了想,最终摆了摆手道,「没事,我随口一问而已,你先回吧。」
太医走后不久,顾渊渟就打着一把伞走过来了。
他模样凌厉而冷淡,看上去格外不近人,身后跟着两个提着东西的小太监。
沈亦舟看着他,疑惑问道:「陛下,你这是?」
顾渊渟走过来,牵住了他的手说:「阿言,我带你去个地方。」
沈亦舟眼睛动了一下,也没有问去哪,任由顾渊渟牵着。
最终,两个人停在落雁湖,可以看到一湖的鲤鱼,沈亦舟站在桥上,看着顾渊渟不明所以。
这是……雨中来这里约会?
顾渊渟抬手却吩咐两个小太监说:「倒进来吧。」
几个太监闻言,快速地走了过来,将手中的桶中的东西快速地丢进湖里。
沈亦舟这才看清了那水桶装的是什么,一桶一桶的红尾鲤鱼活蹦乱跳的,全都倒进湖里。
看着那片湖被红压压的鲤鱼挤满,他额头下意识的跳了一下。
顾渊渟在这时说:「我特意从江南运来的红尾鲤。」
沈亦舟看向他,疑惑不解,然后呢?
顾渊渟看着沈亦舟说,「这一次,阿言可以随便喂,怎么都可以。」
沈亦舟突然想起自己餵死他一湖鲤鱼的场景,有点明白他是什么意思,有点恍惚地问道:「餵死了也没关係?」
顾渊渟侧首,认真地看着他:「餵死了,可以再换。」
沈亦舟浅眸微睁:「换什么?」
顾渊渟理所应当:「换鱼。」
「你运来鱼,就是为了让我再餵出一湖白肚皮的?」
顾渊渟不会以为自己有这种癖好吧。
「嗯。」一脸正经。
沈亦舟倏然就有些说不出话来,他伸手在顾渊渟额头上探了一下。
额头冰凉,没有一点儿温度。
看来不是发烧。
「阿言,」顾渊渟皱了一下眉,「你干什么?」
沈亦舟抿了一下唇,看着那湖鲤鱼,捏了一下鼻樑说:「我现在不想餵鱼。」
顾渊渟说:「那阿言想要什么?」
沈亦舟:「我现在想把你丢下去。」
顾渊渟闻言,看了他半晌,接着就要俯身向湖里跳下去,好在被沈亦舟眼疾手快的拉住。
太医。
要不再回来聊聊吧,他觉得顾渊渟当真脑子像是坏掉的样子。
「你是傻子吗,我让你跳你就跳。」沈亦舟拉着人,最后实在没忍住,斥声说。
顾渊渟却认真的看着沈亦舟说:「无论阿言说什么,我都会照做。」
沈亦舟脸上的怒意突然空了一下,他看着顾渊渟幽深的瞳孔映着的自己,突然意识到什么。
「子熹,」他看着人说,「你对我不用这般小心翼翼。」
顾渊渟身子僵了一下,半晌才垂下眼眸。缓慢又低沉地说:「我是怕,你只是我的虚惊一场。」
作者有话要说:
小顾像是刚谈恋爱的毛头小子,啧啧。
不过,我觉得他这点儿纯真应该撑不了太久。
第61章
顾渊渟的声音听上去很淡,就像是寻常时语气一样,却让沈亦舟体会到他的痛苦,看到他的难过。
沈亦舟从来不知道自己的离开,会给顾渊渟造成这么大的影响。
他愣了一下向前走了一步,抓住顾渊渟的手说,「顾渊渟,你看着我。」
手心的温度传递出去。
顾渊渟睫毛轻眨了一下,然后抬眸,皇宫中的树已经掉了叶子,一片枯黄。
沈亦舟一身青衣,长身鹤立,站在这落寞的秋色里。
接着,他就看到沈亦舟向前走了一步,偏头吻在他的唇角上。
「现在,感受到我真实存在了吗?」沈亦舟浅眸弯了一下,看着他说。
周围太监宫女在刚才就被小李子退下了。
落雁桥上,只剩下两个人。
顾渊渟听眼睛缓慢的转动了一下,耽溺在沈亦舟的眼神里。
半晌,他才抬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自己的唇角,深色的瞳孔暗了下去。
阿言亲了他。
真真实实,不掺任何其他情绪的——亲了他。
顾渊渟从来没有想过沈亦舟要怎样,这些都交给他来就好了。
毕竟,觉得阿言能留在他身边,已经是奢求了。
所以这几日,他一直患得患失,小心翼翼,唯恐自己把梦境打碎。
但是现在,他有点儿就不满足了。
顾渊渟抓着沈亦舟的手,向前一步说,突然道:「没有。」
「嗯?」沈亦舟愣了一下:「什么?」
半晌,他才反应过来顾渊渟在回答他刚才的问题。
「你感受到我的存在了吗?」
「没有。」
沈亦舟笑了一声,手指在顾渊渟手心挠了一下,轻凑在他耳边说:「那——你还想怎样?」
热气呼在耳畔,顾渊渟瞳色更暗了,他的手在沈亦舟的发间,「不如,阿言认真一点儿。」
沈亦舟还没来得及说话,那双修长的手指就扣在他的唇上,撬开他的唇齿。
接着,凉薄的唇覆了下来。
舌尖被缠绕,一团湿/热所有的唇齿上颚都被扫荡一空,带着浓烈的侵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