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顾子熹,」沈亦舟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这个吻夺去了,有点承受不住。
此时的顾渊渟像是一头饿了好久的狼,要把他拆骨入腹。
然而,他的喊声根本没用,直到过了半晌,顾渊渟才向后撤了一步,离开沈亦舟的唇。
两个人的呼吸声都有点重,缓了一会儿,顾渊渟在伸手将沈亦舟唇上的水滞擦去,沙哑着声音:「阿言刚才喊我做什么?」
做什么?
你说呢。
沈亦舟突然有点气结,有点怀疑刚才顾渊渟莫不是装的。
他原本看着顾渊渟心情不好,这才想着安慰一下。
结果把自己坑了进去。
「无事,」他没好气的说,「回宫。」
一转身,腿瞬间软了一下。
顾渊渟一把抓住他,担忧的看着他:「怎么样,还能走回去吗?」
沈亦舟:「……」
瞧不起谁呢。
他只不过是被亲了,又不是瘫痪了。
沈大国师好面子,不可能承认自己被亲的腿软,一脸淡定地说:「能。」
话音刚落,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身子便忽然被拦腰抱起。
顾渊渟垂眸看着他,扯了一下唇角,笑着说:「走了,阿言。」
可能是那笑经久不见,竟然显得有点撩人,沈亦舟怔愣一下。
醒神的时候,人已经出来了落雁湖。
宫女太监在身边络绎不绝,偶尔还撞上巡逻的侍卫,虽然大伙儿都目不斜视,但是沈亦舟的脸却越来越瘫。
半晌,他看着专门朝着人堆里扎的顾渊渟,咬牙切齿地说:「顾子熹,你是不是故意的。」
「嗯?」顾渊渟神色自若看着他,只是眼睛带了一丝笑,「阿言何出此言?」
「何出此言你不知道?」沈亦舟说,「为什么这离养心殿的路越来越远!」
「可能……」顾渊渟垂眸,「是阿言记错路了吧。」
神特么得记错了。
在大庭广众之下这样被抱着,沈大国师觉得自己好不容易维持起来的面子要丢光了。
他在顾渊渟怀中挣扎几下:「放我下来!」
「嘘,」顾渊渟低了一下头,轻声说,「阿言安分一点儿,不然……」
他顿了一下,「我还可以让阿言,再腿软一次。」
沈亦舟:「……」
好。
你有种。
顾渊渟在书房处理朝堂的事务,沈亦舟出来透气。
太医说,这个相思蛊毒因为被种下的时候减轻毒素,并不会危及生命,但是沈亦舟还是隐隐有些不安。
他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他走了一段路,坐在亭下的石凳上皱眉深思。
不知多久,一道不轻不重的脚步声,在他身后响起。
沈亦舟回眸看去。
只见一身黑衣的傅时行正站在不远处,神情看起来欲言又止。
沈亦舟皱了一下眉,不知道这个南平王怎么出现在这里。
今日也不是早朝。
他想了想,还是率先开口,从容起身道:「南平王进宫可是有事?」
声音不紧不慢,同之前一样,傅时行却还是听出了一丝下意识的疏远和避嫌。
是为了顾渊渟吗?
傅时行眉心颦起,他从小就生活在军营中,为人冷漠。
原本以为自己是生性如此,不可能为了什么人驻留目光。
可直到遇到了沈亦舟。
只是,那个人浅色眸子虽然见人总是带着笑意,好像没有自己。
即便如此,傅时行却还是抑制不住自己在想他,脑海中全是沈亦舟的面容。
沈亦舟身死着两年,他经常去他墓碑前喝酒,一坐就是一整天。
直到前几日再次遇到,他才觉得自己又活了过来。
他这次想,主动的去争取一次,却又一次被顾渊渟捷足先登。
傅时行想。
沈亦舟两年前会假死是为了逃离皇宫,那么他是否是不愿在皇宫呆着的,为了逃离顾渊渟。
又结合顾渊渟最近疯狂地行为,让傅时行越来越觉得是皇上做了什么。
他嘴唇动了动,才道:「那次你向我求救,我不知道是你。」
他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那天,没有将沈亦舟救出去。
「那日是我鲁莽,」沈亦舟说,「和南平王没关係,而且事情已经过去了,王爷不必记挂了。」
傅时行眉心皱的更深了,觉得沈亦舟是在怪他,他唇角紧抿,半晌才道:「是他非要将你囚禁在皇宫,你是不是……」
是不是有什么把柄在他手里。
不然为什么离开那两年。
沈亦舟微愣,看着傅时行:「囚禁?王爷想多了,是我想要留下来的。」
傅时行余光处看到不远处小太监,瞬间懂了沈亦舟的处境。
他向前走了一步,眸眼认真地说说:「我可以带你离开这里。」
出去之后,即使他不喜欢自己,但是他还是想沈亦舟过上自己想过的日子。
而不是束缚在这深宫里。
沈亦舟:「???」
南平王看起来,似乎有点不对劲。
他刚想说什么,突然看到亭子拐角的地方,露出一块黑色的衣摆,上面绣了一点金色的暗纹。
顾子熹,怎么还学会偷听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