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渊渟捏在袖子下的手已经捏成拳,他深吸了一口气,看向沈亦舟道:「那朕岂不是要好好地谢谢国师。」

沈亦舟淡然一笑:「为陛下分担解忧,这都是臣的分内之事。」

好一个分内之事。

顾渊渟不舍得对沈亦舟甩冷脸,于是看向坐在一旁的傅时行,声音冷漠道:「南平王平日里不是最讨厌这种宴会的么,怎么今日也来凑热闹。」

南平王意有所指的看了沈亦舟一眼说:「国师盛心难却,本王怎么能拒绝。」说完,他毫不避让的看向顾渊渟说,「盛宴既然已经开始,那不如臣敬陛下一杯。祝陛下早日解忧,也早日觅的良后,为天启开枝散叶。」

顾渊渟瞳孔幽深地说:「南平王的心意朕领了,就不劳你费心了,不知南平王看上了哪家的姑娘,朕亲自为你赐婚。」

南平王转眸又看了一眼沈亦舟,这才回答道:「微臣也是早已心有所属,比起赐婚,我觉得还是慢慢发展,两情相悦的好。」

顾渊渟看着他冷笑,两个人拿着酒杯互换碰了一下,目光却一个比一个冷,在互相较量。

沈亦舟坐在一旁,看着顾亦渟和南平王友好相处的模样,心中欢快道:「这是成了?」

系统有点纠结的说:「宿主,你确定吗?我怎么看着两人像是要打起来的样子。」

沈亦舟端起一杯酒,很是语重心长的说:「你难道没有见过相爱相杀的剧本吗?像顾渊渟和南平王这样的人,一上来就和睦相处,那才叫完了。」

系统还是有点不相信:「是这样吗?」

沈亦舟格外笃定:「是这样。我这种成熟稳重的人会办这种没有把握的事情吗?」

系统翻了个白眼,心想你办的不成熟稳重的事情难道还少吗?

沈亦舟没有管系统,而是在思索。

现在感情线,也处理的差不多了,剩下的只要顺其自然就可以了,再解决到太后的事情,他就可以功成身退了。

不过,在这之前,他还有一件事情要处理。

顾渊渟在宴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就黑着脸走了。因为全程,沈亦舟都没有向他的方向看一眼。

今晚没有心情处理朝政,顾渊渟先回了养心殿,整座大殿空荡荡的,顾渊渟心情不好,和傅时行喝酒又喝的太急,现在有些头疼,于是仰在榻上,闭上眼睛养神。

大约一炷香的时间,殿中传来一阵脚步声。

顾渊渟以为是小李子,眼睛没有睁,声音格外冷淡的说:「不用伺候了,先出去吧。」

那声音顿了一下,顾渊渟原本以为是人已经出去了,结果半晌,那道声音又朝着内殿走了过来,甚至能感觉到到了榻边。

顾渊渟颦起来眉,睁开眼睛格外不悦的说:「都说了不用伺候。」

只是话说了一半,他就顿住了,沈亦舟穿着浅色长衫半俯身看着他,有些担忧道:「不舒服么?」

顾渊渟想起了方才的事情就生气,声音平淡道:「阿言怎么想起我来了。」

沈亦舟像以前一般,逗人说:「陛下这是又生我的气了?」

顾渊渟想起自己昨夜刚说过不生阿言的气,于是十分嘴硬道:「没有。」

只是那脸颊上的线条几乎要抿成了一条线,暴露了这小陛下的情绪,沈亦舟看到如此,又想起来了刚见到顾渊渟的时候,那时候还像个小雪人,嘴硬的很。

思及此,沈亦舟嘴角刚勾了一下却又想起来不久之后的别离,他的任务完成之后,两个人就再也没有交集了。

他的唇又平了下去,心中生出一股酸楚来。

半晌,沈亦舟才将心中那股难言的难过压下,从袖口掏出一个红檀木雕盒,朝着顾渊渟递了过去,轻声道:「好了陛下,别生气了,看看这是什么。

顾渊渟闻言,狐疑的看了过来,愣了一下猜道:「这是给我的?」

沈亦舟笑了:「小傻子,不是给你的,难道还只是让你看看不成。」

顾渊渟方才那边不爽瞬间一扫而光,拿过木雕盒缓缓地打开,只见盒子中央放着一枚用紫檀木雕刻成的红尾鲤鱼。

红鲤鱼雕刻的栩栩如生,顾渊渟缓缓地拿起,接着他就看到鱼腹上刻的字。

子熹。

顾渊渟愣了一下,看向沈亦舟:「这是阿言刻的吗?子熹是何意?」

沈亦舟点了点头,伸手拿起木檀盒下面的一张纸,只见一张宣纸上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刚下来的世家公子还有齐太傅和朝中老臣的签名。

「陛下如今已过成人礼,却没有表字,今日我自作主张宴请世家公子,替陛下补上了。」

顾渊渟一时间说不话来,原来阿言一直帮他记得。他看着沈亦舟影在灯火里的身影,很久才张口,哑道:「阿言今日请他们来,是为了这个?」

说完,他才意识到自己又说了一句废话。

沈亦舟却没有嫌弃不耐烦,点了点头说:「我给陛下带上?」

从此,他家陛下,就像旁的世家公子一般,什么都不缺了。

顾渊渟看着沈亦舟修长的手指拿过红尾鲤鱼,动作仔细的绑着自己的手腕上,烛火在桌子上乱颤,沈亦舟的身影在烛火下模糊了一下。

接着,听他缓慢地说:「熹,热也,炽也。【1】」

「愿我的子熹如同这红尾鲤鱼,一生炽热光明,顺遂安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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