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渊渟不知道子熹是谁,也不知道少年是谁,他只是记住了那句话。

落雁湖,明明他和沈亦舟已经见了多次,他却觉得那就是两个人初见的地方。

他把那个地方养满红尾鲤鱼,希望两个人以后能年年岁岁宛若初遇,能长相见。

「陛下?」小李子见顾渊渟神情微愣,担忧地喊了一声,「可是哪里不舒服?」

顾渊渟睫毛低垂道:「没事。严泽回来了吗?」

小李子听到这个名字先是愣了一下,这才想起来严泽是最近一直跟在皇上身边的那个侍卫,不过这个人就像是空降的一般,竟然没有一个人知道他的来历。

「还没,」小李子这人机灵,知道不该问的不要问,老老实实的回答说,「要不要奴婢派人前去吹催一下。」

严泽做事向来痛快,这次时间好像耽误的久了点。

顾渊渟思索片刻,冷声道:「不用了。」

说完,他想了想又问道:「国师呢,今日在做什么?」

宫里伺候的人已经习惯了顾渊渟的脾气,这位年轻的君王,平日里很是冷酷,唯有提起国师的时候语气能缓和一点。

小李子:「昨日陛下说要今日一同用餐,所以今日国师一大早就去后花园安排去了,估计一会儿就派人来喊陛下过去。」

他只不过是随口说了一句,阿言如此大张旗鼓的在花园设宴。

顾渊渟心中欢喜了一下,却面上不显,平声道:「国师若是需要什么,那边的人随时准备差遣。」

小李子见顾渊渟的唇角缓缓地勾起,笑着拍马屁道:「国师对陛下真是上心。」

顾渊渟手指动了一下,黑眸看向小李子道:「何以见得?」

小李子咧着嘴笑的笑的都快看到脸了,说:「皇宫的人都在说,说国师和陛下地关係简直是亲如父子,比血脉至亲看起来还亲近。」

亲若……父子。

这四个字让顾渊渟咬紧了牙,好不容易扯起来的唇角又落了下去,他目光幽深的看向小李子,目光凌厉的小李子打了一个冷颤。

下一秒,他就听到冷酷的陛下没有一点感情的说:「告诉内务府,你这个月的俸禄免了。」

小李子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欲哭无泪的想,他这是又做错了什么吗?

沈亦舟派人来请顾渊渟过去的时候,夕阳刚好沉了下去。

顾渊渟为此专门换了一身黑色的华服,这是阿言第一次邀请他,阿言这般上心,他也要用心对待才是。

小李子被罚了俸禄,不敢在多说话,小心翼翼的跟在顾渊渟的身后。

两个人进入御花园,果不其然沈亦舟已经在那里等候了。

他今日穿了一身浅色的衣服,衣摆和乌黑的发被风微微的吹起,顾渊渟眨了一下眼,眼前的身影一瞬间竟然与梦中红衣少年的重合。

不过很快,顾渊渟就自己快速的推翻了这个想法。

他的阿言从容稳重,与梦中的意气风发,鲜衣怒马的少年截然相反。

顾渊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突然冒出这么一个想法,他眼皮动了一下,收了多余的情绪,看着沈亦舟道:「阿言。」

沈亦舟抬头看向他,眼角弯了一下,可能是被风吹到了,他掩唇咳嗽了几声才起身站起来:「陛下来了?」

顾渊渟皱眉走了过去,担忧地打量了一圈道:「怎么又穿这么少?」又抬头对着小李子说:「去养心殿把国师的衣服取来。」

「我无事,」沈亦舟指了指上面的主坐说,「陛下,快最坐下吧。」

顾渊渟在沈亦舟的目光中走过去坐在上面,指了指离着自己最近的座位说:「阿言,你也坐。」

沈亦舟说:「我再等一会儿。」

顾渊渟疑惑地抬头:「等什么?」

这话刚落,他就听到外面的小太监喊道:「南平王到。」

顾渊渟的脸色瞬间黑了下去,转眸看向沈亦舟,想问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却见沈亦舟一脸笑意的朝着傅时行来的地方走了过去。

言笑晏晏的模样刺痛了顾渊渟的眼。

「沈爱卿,」他沉着脸,很是阴沉的对着沈亦舟道,「你能告诉朕,现在是怎么回事吗?」

他以为,只有他和阿言两个人,现在把南平王叫过来是什么意思?

小李子原本在顾渊渟身后,看着陛下的样子,身子抖了一下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步。

啊,国师这是又惹到皇上不开心了。

沈亦舟却像是没有听出来顾渊渟话中的不爽,回眸很是从容的说:「陛下,再等一下。」

等。

还要等什么。

语嬉.挣,里顾渊渟阴沉着脸看向沈亦舟。

接着,小太监的声音又在门口响起:「沈将军沈韫玉到。」

「刑部尚书之子寒起到……」

「大理市卿到……」

小太监的声音足足在门口想了半刻钟,几乎所有的世家公子都来到了,还有一小部分的官员,甚至连带着卧病在床的齐太傅被沈亦舟邀请来。

顾渊渟看着原本两个人的约会变成了一群人的群欢,他气的半晌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不给朕解释一下吗,阿言。」

沈亦舟留出来南平王和顾渊渟能说话的位子,自己则坐的远一点,他看向顾渊渟说:「陛下前几日郁气内结,按照太医说的话,我专门请来了南平王和一些世家公子们排忧解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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