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熹。」
「子熹兄。」
「愿子熹兄像是红尾鲤鱼一般,平安喜乐,顺遂如意。」
这话逐渐与梦中重合。
声音让顾渊渟产生了一种割裂感。
他看着手腕上的红尾鲤鱼,心中升腾起一种莫名的情绪,他在这种情绪拉扯中熬红了眼,怕吓到沈亦舟,用手遮住了自己的眼。
沈亦舟意识到不对劲,俯身摸着顾渊渟的手快速的问道:「小九,怎么了?」
话还未落,下一秒,他便被一道巨大的力量拉了下去。
天旋地转中,还没等沈亦舟反应过来,接着,一片冰冷就覆在他的唇上。
作者有话要说:
沈亦舟:这剧情不对!!!
【1】《说文》
第40章
顾渊渟扶手而立,严则抱拳行礼道:「属下耽误了时间,请皇上惩罚。」
「无事,」顾渊渟放下手中的书卷,缓缓的转身,看向半跪在地上的严则,见他脸上多了一丝划痕,冷声问道:「怎么回事?」
严则说:「属下原本一路跟着楚安清,原本以为行程安全,只是进入到长安之后,却被一伙黑衣人拦路,那样子看起来要对楚安清下死手。」
听闻此话,顾渊渟皱了一下眉:「黑衣人?」
严泽垂着眼眸恭敬的说:「正是,看出手的招式,像是宫内的。」
皇宫里的人。
太后。
顾渊渟的眉眼沉了下去,太后如何得知楚安清离开了荆州?又为何要下此死手。
「人如今在何处?」他思?半晌问道。
严泽:「属下把他放在一个客栈内,陛下放心,太后的人绝对不会找到。」
顾渊渟当然不是担心人会被找到,严泽办事他还是放心的,他思索了半晌,向前走了几步,看着人说:「将按楚安清放在醉花楼去,想办法让国师……」
提到沈亦舟,顾渊渟一直板着的脸缓和了一下,唇角轻扯,半晌才接着道:「算了,朕一会亲自去,你退下吧」
严泽抬眼,对着顾渊渟抱拳快速道:「是,属下遵命。」
沈亦舟坐在醉花楼顶层,他眉心微颦,手中拿着茶杯,心思却全盘不在这上面。
昨夜被顾渊渟吻住的那一瞬间,沈亦舟愣了一下,他原本可以把人推开的,却在一瞬间看到了顾渊渟的通红的布上血丝的眼,还有眼尾像是被压制到极致的泪。
他伸出去的手突然就僵住了,心里涌上心疼,几乎是潜意识的把人抱进怀里。
两个人相拥一夜。
第二日他醒来,他的腰间被一双手紧紧的牵制住,再向上看,就是顾渊渟漂亮的眉眼。
也是这一次,他看着顾渊渟凌厉俊美宛如刀刻般的,才意识到,以往的时候,他一直将顾渊渟当成了小辈。
如今被他认为的小辈紧紧的抱在怀里。而他的鼻尖的呼吸也被眼前的男人强硬的占领。他没有任何一次这么强烈的认识到,如今在自己眼前的,在古代,是到了成家立业的阶段的成年人。1
沈亦舟第一次感受到了尴尬。他昨日在清醒的情况下!竟然被顾渊渟亲了!
最重要的是,他还没有拒绝!
他想趁着顾渊渟还没有醒,逃离这个地方,只是身子刚一动,眼前的人却猝不及防的睁开眼。
「阿言,」他缓慢的凑近,「你这是要去哪里?」
沈亦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表情,半晌才道:「既然陛下醒了,不如先让我起身?」
一会儿门外的伺候宫人来了看见这一幕,成何体统。
然后顾渊渟的手却没鬆开,反而道:「阿言,你的脖颈怎么红了这么大一片。」
这话一落,沈亦舟觉得自己更热了。
「阿言?」
「阿言?」
沈亦舟瞬间回过神来。
浥轻尘目光带笑的看着他问道:「你在想什么,这么入神?」
沈亦舟讲自己的茶一饮而尽,心里那段热意终于被消下去一点,他抬眸看向浥轻尘说:「无事,你今日找我来是什么事?」
浥轻尘摇了一下摺扇,突然靠近看着沈亦舟道:「怎么,非得有事才能找阿言么?我想你了不成?」
沈亦舟对于此人有事没事的骚话已经免疫了,也不知道顺治帝是怎么受了这个骚狐狸的。
「有话就说,没事我走了。」
这话说的可谓是毫不留情,浥轻尘听完捂了一下自己的心臟:「阿言还是这么无情,你这般着急回去,是你的小陛下在等着你么?」
一提到顾渊渟,沈亦舟就想起昨夜的吻。他感觉自己的脸上一热,他佯装镇定地说:「关陛下什么事。」
浥轻尘没有放过沈亦舟面上闪过的不自然,眼睛眨了一下,却没有再说什么,反而正经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边问道:「你知道荆山楚氏么?」
沈亦舟看了他一眼:「先帝在位时候被贬的那位楚丞相?」
浥轻尘说正事的时候一改往日的风格,意简言赅道:「没错,谭西言在荆州三年结识了那位丞相的孙子,两人原本互通了情义,想在荆州相伴终老,只是谭西言却被太后及诏回去,一个不得不回京,一个不能迈出荆州一步,啧啧啧,真是天妒有情人。」
沈亦舟皱眉,浥轻尘绝对不会轻易的提这人,他沉吟片刻,道:「可是楚安清来长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