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渊渟看了他一眼,又侧首看向沈亦舟说:「先生曾经给我说过一句话,他说君和民好比是船和水。如果民是水,那么守护边关的战士们就是朕的桨,没有桨如何行船,如何治天下。所以,朕不会拿着一个将士的生命去开笑。」

这话答得很是漂亮,武将们原本对于这个刚登基,毛都没长齐的小皇帝很不服气,认为他和顺治帝一样,懦弱不堪,然而今日这一番话却说到他们心坎里去了,不得不重新正视这个小皇上。

「不会去侵犯任何一个国家,」顾渊渟说,「当然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侵略我天启疆土的贼人,这便是朕的看法。」

顾渊渟说这话时,眉间凌厉,沈亦舟好像看到一点儿少年将军模样。

根藏在血液里的风骨,从未动摇。

这时,一大臣又开口道:「可,若是游牧到时先犯我天启,我们没有准备,又该如何。」

顾渊渟一次说了这么多话,心知再说下去肯定会引起别人怀疑,于是他转眸,求助看的沈亦舟。

沈亦舟嘴角弯了一下,对着他肯定得点了一下头,这才转眸看着那些大臣道:「我们与游牧那边边界向来拉扯不清,这次不如定下两国的分界线,越界者,极为挑衅,倒是攻打他们,名正言顺,其他国家也无话可说。」

太后脸上的笑意自刚才顾渊渟开口就消失下去,如今脸色更是阴沉的快要滴出水来。

如此,倒像是被对方来了一个下马威。

四下大臣议论声起:「这主意可以。」

「我觉得也是。」

倒这之中,不乏有想挑事的:「可是这……」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南平王傅时行突然开口说:「本王绝的国师的主意甚妙,还有不同意的不如让皇上派兵给他,也倒是省了许多事。」

这话一落,原本冒出来几道声音也闭了嘴。

沈亦舟也没有想到傅时行会开口帮他,客套的望着南平王一笑,点了下头。

傅时行看了沈亦舟一眼,刚才回答甚得他心,于是眼角勾了一丝兴趣。

两个人的互动全都落在高台之上的顾渊渟眼中,瞳孔幽深泛起了戾气。

他突然想起了沈亦舟评价南平王的话,冷着眼睛,看着下面朝臣冷声说:「既然如此,那就按国师的去做!退朝!」

言简意赅,冰凉彻骨。

沈亦舟在这声音中,听出了顾渊渟的情绪有些不对,刚想看看这小崽子怎么了,却见顾渊渟已经一甩袖子,头也不回的走了。

他刚想在那个方向一起走,傅时行走过来搭话。

刚才还帮了自己,沈亦舟也不可能不搭理人家,看了看顾渊渟的背影,只能作罢,和傅时行一起向着殿外走。

「我看国师和沈将军似乎很是相熟,不知道你们何时相识。」傅时行问。

沈亦舟戒备看了他一眼,不知道这人为什么突然这样问,含糊道:「好多年了。」

傅时行说:「那倒是和我们相识的要早些,沈将军托我给你带句话,下朝后,去醉花楼一聚。」

沈亦舟皱眉。

大哥怎么突然要去醉花楼?他不是最讨厌这种混乱的地方?

「好,」沈亦舟思?半晌,拢袖说,「谢过南平王,我稍后就去。」

傅时行说:「我刚好同路,不如带国师一起?」

沈亦舟想了想也行,估计他也回来不晚,小崽子就一会儿再去看吧。

自从上次出事之后,他专门调来了大哥麾下的侍卫守着养心殿,倒也不担心会出事。

他叫了一个小太监来说:「告诉陛下,我和南平王出去一趟,一会儿便回。」

顾渊渟坐在养心殿里,看着前来的小太监,压着眉阴沉着脸说:「国师他真是这么说的?」

小太监瑟瑟发抖:「是,国师坐着南平王的马车出宫去了。」

顾渊渟眉眼阴郁,半晌,他倏然起身黑着脸就向殿外走。

小李子跟在后面,焦急的问道:「陛下,你去哪里呀。」

顾渊渟冷着声音,头也不回,看起来格外生气的说:「去抓人。」

作者有话要说:

去捉姦。哈哈哈。

回来晚了,这一章有点卡,不好意思写到现在。

第30章

沈亦舟上朝时,穿着暗红色的衣袍,他端坐在一侧,稳了半晌,实在没忍住说:「南平王,你为何一直看我?」

这人不会是嫌他和顾渊渟走的太近,所以生气吧?

倒是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傅时行这才收了目光,似是不经意的说道:「我听闻,国师主张要将顺治帝和状元合葬在一起?可有此事?」

沈亦舟皱眉,不明白这南平王怎么突然问起来这个。

他之前答应了顺治帝,只是如今太后极力阻拦,一个状元与帝王合葬,确实不合礼数。

但是在沈亦舟这里,世间礼数,也抵不过这般感情。

「是,」沈亦舟说,「浥轻尘为帝王而死,而帝王又为浥轻尘而病,两人情义互通,既然生前不能在一起,那么死后安葬有何不可。」

傅时行的眸狭而长,就算笑起来,也带上几分战场上染上的杀意,此时他打量沈亦舟几眼,道:「可!我之前怎么没有发现国师竟然如此有趣?」

「南平王谬讚了。」沈亦舟说。

说完,他不再看傅时行,撩了一下帘门,看向车外说,「前方就进入闹市了,不好跑马车,南平王就把我放在这边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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