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抱前辈一下。」
愣住。笑意瀰漫。再次回抱——
「这算什么愿望,本来就是你的,你想抱就抱。」
「嗯,但我只能想到这个,」降谷闷闷地道,「……好喜欢前辈。」
「……嗯。」
「一起去迈阿密吧。」
「嗯。」
「一起世界一。」
「嗯。」
「一起……」
「都听你的。」御幸哑声道。
「……败给你了。」
第90章 WBC(七)
「抱歉,能换下位置吗?」
木内淳一闻言抬头望了一眼,眸中闪过一丝瞭然。他不怀好意地歪嘴笑了下:「要是不让呢?」
「拜託啦,木内前辈,」御幸看向着两人并排的另一座,语气少见地变软,「您就和我换一下吧。」
周围忽然射来数道不满的目光,特别还有自己左边坐着的、双眼闪闪发亮的降谷,似乎正像小狗一样充满期待地看着他。仅仅停顿片刻,木内淳一认命地道:「……好吧好吧。」
——真是无可救药的小情侣。
御幸满意地坐在自己的新位置上,成为机舱前排投手阵成员中唯一一名捕手。「咔」地一声扣好安全带后,他侧过头看向降谷:「累不累?」
「不累,」刚说完,降谷就打了个哈欠,「……哈。前辈累吗?」
「看着你就不累了。」
「……」脸红。
「哈哈哈哈,」御幸握了握他的手指,笑道,「先别睡。一会起飞后再睡。」
「嗯。」
短暂的滑行后,飞机在隆隆声中起飞。地面上的事物逐渐变得越来越小,须臾过后,只能望见地表闪烁的指引灯。随着飞行高度的攀升,夜晚的东京都尽皆于眼下,车道流光、霓虹斑斓,深寂的夜幕下,灯火辉煌。
远远地望着窗外,降谷握着御幸的手紧了紧。
「……一也前辈。」
「嗯?」
「感觉……好像做梦一样。」
「什么?」
「……没什么,只是觉得很开心。」
降谷转过身,机舱内的照明恰在此时暗了下来。黑暗中,他的眼眸依然如宝石般熠熠发光,满载着御幸的身影。
御幸眨了下眼睛,半蹲着凑了过去。
唇齿缠绵。
一吻结束,降谷的眼神变得湿润不已,呼吸也急促地微喘。他平缓了好一会,小声地道:「一也前辈好过分。」
「是你想让我吻你的。」御幸低下眼笑。
「……我没说。」
「可你那么看着我。」
「……」这人真是不讲理。
「不然,让你亲回来?」
「……会被看到的。」
「不会,」御幸悄声道,「灯都黑了。」
虽然感觉哪里不对,降谷还是半推半就地被御幸索取了第二个吻。甜蜜的气息流转在两人中间,渐渐快要失控。
「不、不能再继续了,一也前辈,」降谷哑声道,「……这样下去太奇怪了。」
御幸舔了舔唇,望着身旁已经快要缩成一团的降谷,有些可惜地道:「……好吧。那晓快睡。晚安。」
「……前辈晚安。」
降谷有些丧气地拉下眼罩。
——这要怎么睡得着。
可——虽然说着睡不着,「前辈就在身边」的安心感还是如同催眠药一般使睡意渐渐侵袭。不到五分钟,御幸便感觉到降谷握着自己的手指渐渐变松,随后从扶手上掉了下去。
——这孩子。
替进入梦乡的降谷盖好毛毯,又将上方的空调关严。御幸戴上耳机,随手选播了一曲,闭上眼睛。
耳边传进悠扬的乐声,歌词一字一句清晰地唱着——
「无论如何都要相信、我想要相信,在黑暗之中继续寻找着你」
「想要寻找宝物、不知不觉间已经在身边」
……
「加油啊,俊平。」
「俊平,看你了哦。」
山下俊平咧嘴笑笑,在山呼海啸中的尖叫声中,走上投手丘。
实况解说的声音在此刻响起——
「世界棒球经典赛准决赛,日本队对墨西哥队。本场比赛日本的先发投手为去年大热的北海道球团史上最年少、最优秀先发投手——20岁的小将山下俊平。打顺为一棒中外野手村上信五、二棒右外野手山川武仁、三棒三垒手山田健介、四棒左外野手中村壮亮、五棒指名打者降谷晓……」
「捕手为头脑派的柳泽源呢。」
「距离日本上一次获得世界棒球经典赛冠军已有16年,日本武士队已经连续三届倒在准决赛。此次被称为史上最强的日本队能否打破这一魔咒,只在今天这场比赛——」
「三振!山下俊平最后一球的球速达到了160!」
「三振!一颗完美的指叉球!」
「来自左外的接杀!山下俊平开局大好,首轮三上三下!」
「序盘便是白热的投手战!日本队投手山下俊平与墨西哥队投手托马斯均守住了己方投球局!」
投手丘上,山下俊平脸色潮红,额上的汗珠不断聚集。他抬手擦了擦汗。
——球数57。二出局,一二垒有人。绝对不能被打到。
捕手柳泽源打出暗号——山下俊平眨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