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队,三上三下!」
「义大利队,三上三下!」
三局下半,义大利队与日本队的比分仍僵持0-0。站在打席上,降谷望着站在一垒被保送的队友,咬了咬唇。
——必须打破僵局。
白球向他飞来——球棒转瞬间被短短地握在胸前。
义大利队捕手瑞安·拉索萨震惊地睁大眼睛——那个一贯长打降谷晓居然要触击!
一切只发生在剎那间。轻轻的一声「砰」,短握的球棒与白球相撞,降谷拼尽全力向着一垒跑去。急忙回过神的义大利投手本·弗雷里克向前跑了几步,捡起球向着一垒抛投——
——抛接失误!
一垒手乔·德鲁齐奥脸色一黑,慌张去接向场外滚出的白球——
「万万没想到的守备失误!有机会有机会有机会!」
「降谷晓!加油!」
「安全上垒!!!」
「比赛竟然如此戏剧性!」
「日本队,现一三垒有人!」
御幸压低帽檐,看向一三垒的队友,不紧不慢地走上打席——
「地滚球!!!日本队三垒队员正向着本垒奔跑!!」
「三垒到达本垒!!比分终于打破!0-1!」
「四坏球保送!」
「本垒打!六棒中田的三分炮!比分0-4!」
……
「触身球,保送!」
「外野及时安打!义大利队三垒有人!义大利队是否能把握得分机会,正在此一举——」
御幸伸手:「请求暂停。」
裁判打了个手势,御幸小跑到投手丘上。
「前辈。」降谷抹了抹脸上的汗。
「……不必担心,你投得很好,」御幸清淡地说着,眼神直白坚定,「暂停只是为了打断他们的攻势。你也趁机休息一下,晓。」
「感觉投的不太顺利,特别是变化球,」降谷轻吐一口气,冷静地说,「经常被打者强行推出去。」
「对方已经开始渐渐习惯你的球,被推出去也很正常,」御幸歪了下唇角,轻声道,「晓,你向后看看。」
降谷闻言转身——守备队员忙向他挥手。七个整齐的「JAPAN」站在自己身后,降谷睁大眼睛。
「看见了吗?」御幸轻笑道。
「……嗯。」
「他们——现在正站在你身后望着你的队员,是日本队为之自傲的最强守备。即使你的球被打到,也一定会被他们接住。更何况你还有我——你的前辈不会让你被轻易击中的。」
「嗯。」
「触身球算什么——大不了你再投一个。」
「一也前辈,不要在这种事上开玩笑。」
「哈哈哈,我明明是认真的。」
「前辈赶紧回去吧。」
「唉,好吧好吧。」
裁判挥手:「比赛继续。」
闭上眼睛,降谷回想着刚刚自己身后的画面——一名又一名与自己穿着相同的球衣、默默支撑自己的守备队友。
没问题、一定没问题。他所要做的,只是尽力投好每一球。
白球疾飞如星坠——
「砰!」
「高飞球!球飞向了右外野!」
「好远的一球——如果日本队接不住就会成为三分炮!」
降谷紧张地转身望去——
「接住了!!!」
「超美技守备!日本队守住了这一球!」
深吸一口气,降谷握拳。
——耶。
……
「所以果然还是要我关门。」
「快去,」栗山监督无情地拍了拍森本优也,冷漠地道,「这种分差如果关不好门,你也别做投手了,优也。」
「监督好冷酷。」森本优也嘆气。
「都3-9了你还嘆什么气,」栗山监督头痛地道,「你想投成9-9,把日本队拖进加时赛?」
森本优也:……
——怎么可能。
「我觉得我失去了关门的意义,监督。」
「你都没怎么做过救援投手,懂什么关门的意义。」
森本优也夸张地感嘆:「您也知道我不是救援投手!」自己在大联盟可是清一水的先发!
「是,所以我对你的要求也不高,」栗山监督幽默地道,「儘量少掉几分,优也。」
「您不能这么过河拆桥。」
「我这是物尽其用。」
「……我的地位是不是太低了一点,栗山监督,也就你敢这么用我。」
「废话这么多,」栗山监督轻骂一句,笑道,「快去吧。」
「好吧好吧。」
离开休息区,森本优也望了望继续担任着指名打者、忙里偷閒地补充水分的降谷。
——真是可怕的孩子。
……
「比赛结束,义大利队-日本队,比分3-9,日本队胜。」
宣布胜利的话音刚落,降谷便紧紧地抱住御幸——后者浅浅地惊了一下,笑着回抱过去。
「怎么啦,晓。」御幸拍了拍降谷的后背,说道。
「前辈答应要完成我一个愿望的。」
「嗯,」御幸安抚道,「你说,我会尽力。」
「……已经完成了。」
「……啊?」
御幸傻了一下,轻拍降谷后背的手也停了下来。
「我的愿望就是这个……」降谷紧了紧双臂,将头埋进御幸的颈窝——御幸能感受到脖间对方温热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