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球如离弦之箭,朝着本垒飞速一跃!
「砰!」
山下俊平双眼的瞳孔骤然扩张,他急急忙忙向左外看去。令人恐惧的警报声突然响起,LoanDepot球场瞬间沸腾——
「HOME-RUN!」
「四局上,墨西哥六棒打者击出本场首个打点——左外看台的三分本垒打!」
「比分3-0——」
传令兵小跑着走上投手丘,看着对方开开合合的双唇,山下俊平的眼中一片茫然。从投手丘被拉着走进休息区,儘管耳边满是队友们的「没关係」「别在意」,山下俊平仍然木木地毫无反应。
半响,泪意上涌。
山下俊平「砰」地一声将手套摔在地上,一个人跑进了廊道拐角。走廊里响起压抑的啜泣声。
「3-0啊。」
「才第四局,有机会!」
「攻守互换了,一棒,该你上了哦。」
降谷转身望着山下俊平刚刚离开的方向,单手握拳。
……
「日本队二棒右外野山川,打击成功穿过一二垒!日本队一垒有人!」
「来自四棒中村壮亮的二垒安打!一三垒有人!日本队二出局,打顺来到五棒降谷晓——降谷选手能否将攻势连接起来,为日本队拿下打点——」
降谷走上打席,举起球棒。
「好球!」
「好球,138的精妙滑球呢!」
「坏球。」
「见逃三振,打者出局——本轮日本队的攻击依然没能得分啊。」
降谷轻轻呼出一口气,看了看球棒,又看向计分板上的「3-0」。
不知怎么,总觉得——胜利,好远啊。
……
「满垒!五局下,日本队满垒!棒次依然来到二棒山川武仁——能否逆转,在此一举——」
「啊!!!左外的接杀!!!满垒残垒,这一局的日本队依然颗粒无收——」
「六局下,日本队再度满垒!!!场馆内观众们的呼声已经震天!」
「捕手代打叶山贺明——啊,又是左外的接杀!墨西哥队左外野、来自大联盟的守护神乌鲁奇迪今天已经三度阻止了日本队的得分!」
叶山贺明「咚」地一声扔掉球棒,懊恼地面向板凳区队友:「对不起,没打出来。」
「没事没事,还有机会。」
「才第六局。」
栗山监督揉了揉眉,冷静地道:「你先坐下,叶山。御幸一也呢?」
「这里,监督。」御幸站起。
「刚刚捕手代打了,七局上会交换捕手,」栗山监督望着他,严肃地道,「到时候换你上场。」
御幸点头:「好的。」
「现在公布选手交换。」
「日本队,八棒,捕手,柳泽源,更换为,捕手,御幸一也。」
御幸拉下护目镜,朝着投手岩中真央狡黠一笑:「走吧,岩中前辈。」
岩中真央打个寒颤:「御幸,你正常点。」
「3-0,岩中前辈一定对自己之后将要面对的形势有着清晰的认知,」护目镜猝然反光,御幸咧咧唇角,「掉分就换投。」
「……你能不能有点女房役的样子,御幸。我怎么觉得自己在投手丘上会有生命危险。」岩中真央的额角低下冷汗。
「能。所以岩中前辈要加油,别让我失望哦。」
「……」
「封杀!打者出局!」
「四坏保送!墨西哥队一垒有人!」
「……」
「界外!」
岩中真央来回深吸几口气,举起左手——
「蹲下!」
白球进入手套的瞬间,御幸厉声一喝,岩中真央吓得立刻趴在地上。与此同时,那颗球正急速从投手丘的上方飞向二垒——二垒手山本裕次一个跨步将球接住,用手套去点墨西哥的盗垒跑者——被对方闪身一躲。
「出局?」
「没有吧,跑者闪了一下,好像没碰到。」
「但他摸垒包的动作也很慢。」
「所以是出局还是没出?」
御幸晃了晃因为长时间蹲坐而酸痛的双腿,抬头望向盗垒的墨西哥跑者,胸有成竹地笑了下。
漫长的录像回放后,裁判举手示意:「触杀。盗垒失败!」
还保持着趴在地上的岩中真央仰头望向御幸:……
——啊!太恐怖了!
……
场馆内,庞大的欢呼声震天动地,解说的声音有些颤抖:「日本队七局上,四棒中村壮亮的三分炮!比分追平至3-3!」
「局势终于转向日本了吗!」
「……」
「墨西哥队二棒的及时安打!比分4-3!」
「五棒安打!比分5-3!」
「八局下,墨西哥队再次宣布投手交换。」
5-3——绝望的气氛在日本球迷中蔓延。已经恢復的山下俊平正站在休息区前沿,脸色通红地对着球场默默地祈祷。御幸好笑地拍拍他的肩膀:「祈祷什么呢。」
山下俊平扭过头,沉默地咬唇。
「还有机会——我们未必会输。你还小,还需要磨练。」
「……御幸前辈也不过只比我大三岁而已。」山下俊平小声嘀咕道。
「哈哈哈——大一天也是大,」见降谷从身旁走过,御幸一把将他捞了过来,「就交给你的前辈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