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已经七局下半了,再这样下去又不知道比赛会怎么样了。」
伊堂监督暖心安慰着:「都别急,在休息区里好好等。衣服被打湿的队员先去更衣室换好衣服再过来。助理替大家烧些热水,每个人都喝点,小心着凉。」
「好的,伊堂监督!」
「我们这就去哦。」
御幸站在降谷面前,替坐在板凳上的他擦着头髮。
「衣服还有换的吗?」
「有。」
「没有我可以借给你。」
降谷从毛巾里抬头看向他:「前辈,你一定要说这句话吗?」
御幸笑了笑:「哈哈,暴露啦?」
——就是要故意说些和高中时同样的话,提醒你自己的存在有多么重要。
「嗯,」降谷看向一边,「那时候你借过我衣服。」
「没错。」御幸笑着。
见头髮干得差不多了,两人一同走向休息区。降谷转身回望了一眼仍然密如珠帘的雨水,轻声道:「……不知道这场雨什么时候会停。」
御幸顺着他的目光望了过去:「看起来挺大的,一时半会也停不了,等换好衣服我们再赶回来。雨快要变小的时候,我陪你一起热身。」
——他得盯着点降谷,免得小孩又像以前一样,在等雨停的间隙睡着——然后彻底忘记了热身这回事。
降谷无语地看向他:「……那种事情不会再发生了,一也前辈。」
「哈哈哈,没关係,反正我也没事做嘛。」
「哦。」
……
一个小时就这样过去,望着毫无减弱的雨势,休息区的众人都犯了难。
——这场比赛到底什么时候再开始?
——到底还比不比?
「已经好久了,天气预报到底有没有说过什么时候雨会停?」
「手机上说……要三个小时后。」
「啊?三个小时?」怪叫。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这场比赛……还能比吗?」
看台最前方的贵宾席,官员、赛事举办方与裁判团成员正汇聚成团。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举办者说,「我们等不了那么久。即使三个小时后雨停了,球场的准备也要时间。太久了,比赛拖不到那么晚的。」
「那怎么办?现在才进行到七局下半,还要两局半才能分出胜负。」
「择日再赛……也不太现实,」举办者沉思片刻,说道,「明天是派对日,后天美国队就要启程返航。没有继续这场比赛的时间。」
裁判长郑重提议道:「这样的话,只能按比赛终止考虑了。」
「不过,」他的话音一转,「已经七局下半。按照惯例,如果有不可抗力导致比赛无法进行,只要比赛已满五局,便可以按照当下的结果判定输赢。日美两队的比分是4-0,就此判定日本队胜出也实属正常——」
「……不行,」坐在一旁沉默许久的日本官员突然插话,他的眼中显出厉光,「就按比赛作废处理。」
「您、您说什么?」裁判长惊得结巴起来,「作废?」
——那群孩子们好不容易打下的比赛,就这么简单……作废了?
「嗯,这场比赛的结果就作废掉吧,」日本官员一锤定音,「反正又没有继续比赛的可能性,比赛后面会发生什么,也没人能预料到。你们怎么知道美国队不会在后面两局内一举翻盘呢?」
那您又怎么知道日本队不会守住胜局,将奖杯捧回家呢——众人在心里吐槽着,不敢反驳。
「反正只是一场友谊赛,」官员打了个哈哈,和气地笑道,「赢不赢也不怎么重要。前面不是已经比过两局了?已经可以了。」
「一胜、一败、一作废,就按日本队与美国队平手来计算吧。」
「好的。」
……
「你说什么?作废?」
安德鲁的声音瞬间变了调,无法接受的焦急神情浮上眸间。他顾不得休息区外疯狂的雨势,急急地跑了出去。
「喂!安德鲁!」
看着转瞬不见的人影,艾维斯没绷住。
「带伞啊!」
作者有话要说:
有猜到会下雨的宝吗!!!
第67章
「欸,作废?」
「……好过分,明明已经到七局下半,我们领先四分,对方甚至还没有安打过。如果顺利比下去,一定会是我们赢……」
「可是这么大的雨,确实也比不了吧。」
「已经满五局了啊,按常理该判我们赢的。」
伊堂廉沉思着皱了皱眉。听到休息区里队员们此起彼伏的抱怨声,他将满腹疑虑搁置一边,安抚地笑笑:「都稍安勿躁。关于这场比赛的最终结果,我过后会去找相关人员抗议一下,儘量为大家争取一个公平。」
「既然已经确认无法继续比赛,」他四下环顾一圈,见无人缺席,便笑着拍了拍手,「所有人,现在回更衣室收拾一下自己的物品,30分钟后在大厅集合。」
「是,伊堂监督。」利落的回答。
队员们各自散去,降谷也打算回去做一下赛后冰敷。正要和御幸一同离开休息区,他听见身后传来略显焦急的、喘着气的干涩声音——
「慢着。」
「别走,降谷晓。」
几天前他似乎听过相似的声线——这样想着,降谷转过身,一眼便望见了休息区内浑身湿透、仿佛落汤鸡一样的安德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