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艷的金髮影后挑了挑眉,语调中带着些漫不经心和调情的意味:「怎么,波本?想猜猜我易容成这位警官的样子的原因吗?」
嘴角噙着些魅惑的笑意,她一边手攀上了降谷零肩膀,趁着面前的金髮青年皱起眉头,便迅速将对方推开。
两人立刻拉开距离,前一刻受制于人的情况瞬间荡然无存。
到手的「猎物」逃脱了自己的控制范围,降谷零却丝毫不慌,反倒在贝尔摩德和他拉开距离以后,同样饶有兴趣地看了她一眼:「目的的话,是『茧』吧。」
由辛德勒公司发布的,使用了最新的虚拟实境技术的游戏,茧。
这款游戏只有极少数人才能参加,目前已经内定的名额大多都是给了那些所谓「上层人士」的下一代。
「你是这样想的吗,波本?」金髮女明星又一挑眉,对他的话不置可否。
「『茧』可是不久以后就要发布的游戏啊,能参与进去的应该只有那些高层的小辈吧。白鸟任三郎……相比于孩子,年龄确实大了些,但绝对是可以拿到茧的游戏资格的身份吧。」
降谷零轻笑一声,继续叙述:「理论上来说,『克里斯?温亚德』倒是同样可以拿到游戏资格——不过我记得,你的那个身份在美国早就被FBI给盯上了吧?就像是闻到臭味的苍蝇,你要是真用克里斯的身份去参加了那款游戏,那群讨厌的狗早该从FBI总部连夜开香槟赶去围堵你了!」
「『那群讨厌的狗』……哈哈哈,」贝尔摩德十分轻车架熟地忽略了降谷零形容有关她的情报对FBI来说是「苍蝇闻到了臭味」的描述,非常自觉地找到了降谷零话中的另一个重点,「波本对FBI还真是讨厌呢。」
然而随即,那双绿色的眼眸危险地眯起,她的声线也一度冰冷至极:「但这就是你干扰组织任务的理由吗?」
波本也不是新人了,如果她现在正在执行组织任务,而他贸然破坏了她的易容,——这已经足够让他吃上来自琴酒的几颗爱的子弹了。
「干扰组织任务?」降谷零依旧是那副招牌假笑,甜蜜、危险,但同时也更加虚伪。
他哼笑一声,嘴角微微上扬:「哎呀,组织怎么都不可能发布一个干扰自己最终计划的任务吧?」
眼中带着些阴翳的笑意,降谷零稍微躬下身子,和贝尔摩德凑得更近了些。那张美艷精緻的脸就这样在他的眼前突然放大,紫灰色和翠绿色的眼眸相互注视着。
「你可是从那个实验当中走出来的实验体之一啊。实验叫什么来着……银色子弹?这个实验赋予了你令人艷羡的不老魔力,但同时,也给你带来了更多的痛苦吧?」
降谷零突然间有些温柔地笑了起来,笑意逐渐扩大,却显得他更加可怖:「那种仿佛被困在荒芜之地的感觉……那种灵魂仿佛脱离了躯壳的感觉,除了没有时不时失忆以外,一切都跟精神分裂症没有什么区别吧?」
「闭嘴。」贝尔摩德冷声道。
金髮青年却并不理会,只继续面带笑意地说着,甚至还越说越兴奋:「不,或许还是有些区别的……晚上的你,还会做数不尽的噩梦吧?早上的你,是不是也会幻痛呢?活着对于你来说,其实更像是一种折磨吧?儘管延迟了衰老,却并没有阻止生命的流逝,每时每刻的你,都有一种生命正在燃烧,下一秒就该死掉了的感觉吧?!」
「闭嘴。」贝尔摩德抬起头,翠绿的眼珠中洇满了杀机,嘴角的笑意彻底凝固,只有彻底跌至零度以下的冰冷。
「别这样逃避嘛,贝尔摩德。」降谷零依旧在笑,「像是这样的你,应该很痛恨组织那个所谓的『最终计划』吧?不如说,你易容成白鸟任三郎的样子,也是为了破坏那个所谓的最终计划吧。」
「我说闭嘴!」贝尔摩德忍无可忍,终于咬牙切齿地吐出了这句话。她微仰着头,看向降谷零紫灰色的眼睛——藏在那里面的,分明是探究和嘲讽。
空气在那一瞬间仿佛安静到停止了流动。过了半晌,贝尔摩德才深吸一口气,恢復了自己以往那种处变不惊的状态。
她又盯了降谷零许久。
金髮黑皮的青年站得倒是非常笔直,如果不看他眼中那种已经在深渊当中浸.淫多年的黑色的恶意,旁人一定会以为他是一个单纯无害的高中生或者大学生。
谁能想到呢,他是犯罪分子波本。
谁又能想到呢,他是个骗子。
贝尔摩德终于笑了。
「你在试探我,波本。」金髮女明星的笑容一向明艷张扬,「这太明显了。」
也真亏得她刚才竟然真的被说得乱了心神,这种情报人员入门级别的试探,波本还真是从一开始就大大方方地摆在了明面上。
「但这正合你意啊。」金髮青年果然像狐狸那样狡黠地眯起了眼睛,笑容依旧甜蜜且诱人,「根本不需要足够隐秘的试探吧……你自己会告诉我的,不是吗?」
否则的话,以「白鸟任三郎」那种糟糕的表现,根本就和温亚德影后炉火纯青的演技搭不上边吧?
贝尔摩德一开始准备饰演白鸟任三郎,或许确实有几分撞撞运气、想要拿到「茧」的游戏资格的成分在,但从降谷零参与进那起连环分尸案开始,她的这个计划就註定泡汤。
无论如何,贝尔摩德身份敏感,组织是不会愿意让这样的一个人去接触地位同样相当敏感的「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