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哪里?」
谢知非:「沈家坟茔吗?」
「随随便便落葬,也不用费这么大的周折。」
裴笑摇摇头,「这也算是各退一步吧!」
谢知非听完,忍不住嘆声:「这就叫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谁说不是呢!」
裴笑鼻子往谢知非身上嗅嗅,「你找我什么事?喝酒了,跟谁喝的?」
「和蔡四几个。」
谢知非压着声音,「郑家的事,有点眉目了没有?」
「哪有那么快啊!」
裴笑手捂着嘴巴,四下张望了几下,道:「这事险得很,得暗戳戳的来,一点都马虎不得,弄不好会要命的。」
谢知非还没来得及说话,听他又嘆气道:「我啊,就不应该嘴快,答应那姓吴的。」
「啪——」
谢知非一掌打他后背。
妈的,想后悔?
晚了!
裴笑险些被这一掌打出屎来,怒道:
「你干什么,发几句牢骚不行啊,这几天小爷我天天做噩梦,瞧瞧,眼角的褶子都出来了。」
「行了,别牢骚了。」
谢知非帮他揉揉后背。
「行事小心些,明儿你要忙,早些回去。」
小裴爷的毛被捋顺了,又舍不得回去,兄弟俩各忙各的,多久没见了。
「对了,那两位姑奶奶不在,你有什么感觉没有?」
「什么感觉?」
「孤单啊,寂寞啊,空虚啊!」
裴笑哭丧着脸,「五十,你说我是不是贱啊?」
我比你贱得更厉害!
谢知非突然想到了什么,上上下下打量他,「你是不是对晏三合旧情未了啊?」
「旧情未了个屁!」
男人吗,拿得起,也放得下。
他只是颇有几分怀念他在窗外,李不言在窗内说话的那一夜。
「我就想和那搅屎棍斗斗嘴,那丫头说话怪有意思的。」
跟谁斗嘴都成。
只要不惦记晏三合!
谢知非勾住他的肩,低声说起了最近朝里的局势。
局势还是揪心啊!
太子的人,和汉王的人斗得越来越厉害,在谁能接下陆时的左都御史一事上,几乎已经到了针锋相对的地步。
汉王党仗着汉王得宠,行事颇为狂妄;
太子身后的人都是一帮老臣,这些人也不是吃素的。
局势已经十分的明显了,只要陛下仙逝,最后的结果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
话聊完,各自回家。
谢知非回府之前,去别院转了一圈,喝一盅茶后才离开。
这是他最近新养成的一个习惯。
虽然明知道不会那么早回来,但总盼着哪天他走进别院时,那人冷冷的冲他招呼一声:
「哟,三爷来了!」
三爷活二十年,还从来没有这么惦记过一个人,但凡空閒下来,就开始抓耳挠腮。
她到哪里了?
一路可还顺利?
那个叫韩煦的孙子有没有把她照顾好?
回到谢府,夜色已经很深了。
谢知非刚走到二门,就见大哥迎面走来,不由地诧异。
「大哥,这么晚了,你去哪里?」
谢而立站定,嘆气:「朱家刚刚捎信来,说是老丈人不大好,我和你大嫂赶过去瞧瞧。」
谢知非:「大嫂人呢?」
话刚落,朱氏扶着春桃的手,匆匆而来。
谢知非迎上去:「大嫂,要不要我陪你们过去?」
「你去做什么,踏踏实实睡你的觉。」
朱氏忽然想到了什么:「要是我和你哥夜里回不来,明儿一早你看看你侄儿去。」
「大嫂,放心。」
谢知非目送他们离开后,转身往院子里走。
到了院里,他抬头看看天,原本还挂在天际的月亮,不知何时隐入了黑压压的云层里。
谢知非的眼皮,莫名的跳了一下。
第461章 棺裂
车轱辘压过青石路,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春桃从包袱里拿出件斗篷,披在朱氏身上:「大奶奶,靠着奴婢睡一会吧,还有半个时辰路呢。」
朱氏掀起车帘,朝外头瞄一眼,男人骑在马上,背影比夜色还要深沉。
她放下车帘,把头靠在春桃肩上。
车帘落下的时候,谢而立扭头,看着晃动的马车,微微蹙起了眉。
半个时辰后,马车在朱府门口停下。
谢而立下马,等朱氏走近后,夫妻两个才抬脚往府里去。
门口,已有管事等着,见大小姐、大姑爷来了,上前行过礼后,赶紧把人往里带。
刚到二门,一道闪电毫无征兆地劈过夜空。
「啊——」
朱氏吓得惊呼一声,本能的往后退了半步。
谢而立转过身,淡淡地看了眼春桃,「扶好大奶奶。」
春桃也是吓了一跳,心说都马上要霜降了,怎么还闪电呢。
片刻后,就到了正房。
谢而立先一步走进去。
他太打眼,所有人的目光都向他看过来。
谢而立一件灰色长袍,外罩一件天青色斗篷,身上除了儒雅外,还添一份沉稳。
「大妹夫来了。」
说话的是朱府大爷朱远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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