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三爷的「纸醉金迷」如今除了帮太孙打探消息外,还多了一个郑家的事。
但他不急,稳着来,就像深湖里的鱼,偶尔冒个头,大多数时间都沉在河里。
晏三合回云南府,一来一回最快也要三个月不到,这点时间足够完成她交待下来的任务。
让他觉得头疼的是,这十几日来,无论自己出现在哪里,都能碰到赫昀这厮。
赫昀是独子,上头还有三位姐姐。
这人从小爹娘宠着,三位姐姐疼着,长着长着就长成了混蛋。
但他的混和徐晟的混,还不一样。
徐晟这人混得下三滥。
他混得有格调,也舍得撒银子,还偷偷帮谢知非付了几次花酒的钱。
谢知非懒得周旋,找机会把人拦住了警告一番,结果那姓赫的厚着脸皮来一句:
我被三爷搅和没了个娘子,三爷得赔我一个,当然……我做娘子也不是不可以。
谢知非冷着脸回了他五个字:滚你娘的蛋。
这日,他请锦衣卫北镇抚司蔡四等一众人,在京城最好的酒楼吃饭。
散场后,直奔裴家。
裴明亭这些日子被他逼着往各个寺庙里跑,寺庙都在京郊,路远着呢,两人已经好些日子不见了。
到裴家一问,这小子下午跟着自家亲爹去沈太医家弔唁了。
沈太医?
谢知非眉头紧皱,他怎么没听说沈家有人去世?
「弔唁谁啊?」
「沈太医的女儿。」
谢知非一怔,「沈太医统共就四个儿子,哪来的女儿?」
管事摇头:「老爷走得匆忙,没留下什么话,具体的小的也不知道。」
「走,去沈家看看。」
朱青看看夜色,劝道:「爷,咱们与沈太医府上没什么渊源,按理……」
「按什么理?」
谢知非翻身上马,「沈太医几个月前帮晏三合治过脚呢。」
就冲这一点,他都得去露个面。
更何况,他还想问一问明亭那小子,有没有从和尚道士的嘴里打听出些什么来。
沈家住得不算远,骑马小半个时辰就到。
府门口数盏红灯笼,被夜风吹得七零八落。
谢知非跳下马,看了眼停在路边的马车。
奇怪,怎么就孤零零一辆裴府马车?
还有。
明明府里死了人,怎么还挂着红灯笼?
第460章 沈家
谢知非一看挂的是红灯笼,倒不好意思冒冒然再进去。
万一弄错了呢?
他指了指裴府的马车,「去车夫那边打听一下。」
「是!」
朱青刚走几步,就见裴太医父子被管事送出来,黄芪跟在二人身后。
父子二人一眼就看到了谢知非。
裴寓朝他招招手。
谢知非赶紧小跑过去,嘴甜的叫了一声「裴叔」后,老老实实伸出了手。
三指扣上,裴寓剜了谢知非一眼,叮嘱了一句「好生养着」,便上了自家的马车,扬长而去。
兄弟俩则勾肩搭背往前走。
走了一段,谢知非扭头看了眼灯笼,「这府里死了人,怎么还挂个红灯笼?」
「嗨,这事说来话长。」
裴笑一脸的神秘兮兮。
「沈太医的小女儿,早年不知道什么原因,被沈太医逐出家门,在外头流浪近二十年,死在了外头。傍晚,棺材被送了回来。」
还真是料想不到。
谢知非好奇问道:「一个内宅女子,在外头流浪了二十年,靠什么活?」
「少见多怪了不是,做游医啊!」
「她还会医术啊?」
「自娘胎里就闻着草药味儿,能不会吗?」
「那你怎么不会?」
裴笑一拳打过去,「王八蛋的,别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拳头很轻,根本没分量,谢知非用肩碰碰他的:「快说说,怎么死的?」
「听说是给人问诊看病的时候,一头栽下去的,没再醒过来。」
「多大年纪了?」
「四十有一。」
这么年轻?
怪可惜的。
谢知非觉得又不对了,「棺材怎么就抬回沈家了,不应该嫁鸡随鸡……」
「鸡毛都没有一根。」
小裴爷:「没嫁人,做了一辈子老姑娘,棺材不抬沈家,抬哪里?人得落叶归根啊!」
年轻时候被逐出家门;
靠着在外头行医过日子;
四十一岁没嫁人;
谢知非两隻眼睛定定的,这事儿听着怎么这么新鲜呢?
「谁把棺材抬进京的?」他问。
「说是她救治过的几个病人 。」
「老太医肯让棺材抬进门的?」
说到这个,裴笑重重的嘆了口气。
「到底是亲生女儿,沈老太医、老太太自然是肯的。下头的儿子、媳妇、孙子、孙媳妇闹得厉害,说什么都不肯让棺材进门,说是不吉利。」
难怪灯笼都没换。
谢知非问,「那现在怎么弄?」
裴笑:「这不找我来了吗?」
谢知非:「你能做什么?」
「小爷我能做的多了去。」
裴笑:「我找人把棺材安放在城外的寺庙里,明儿请十八个僧人,十八个道士念经做法事,先超度一下,然后直接落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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