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定然不可能与献王结亲,玩这一出除了噁心一下自己,还能有什么用处?更甚者,经此一遭,他借势一哭诉,江湖更团结了都有可能!
想到这儿,他心情又好了些,到了书房,挤出丝笑,从容的推门走了进去。
书房中林林总总站了十来个人,大小门派都有,其中最重量级的,便有蓬莱、天山、崆峒和五毒,他们都坐在了房中的太师椅上,其他门派各自靠着他们站着,平日关係亲疏一眼分明。
「哈哈哈!在下刚迎了客,各位就这么急着过来,莫不是来庆祝的?」亓天方还有心开玩笑。
「亓盟主,」五毒的长老是一个中年女人,年轻时应该相貌姣好,只不过大概因为长年与毒物相伴,脸色苍白髮青,声音也嘶哑可怖,「这英豪会还没开,就要变成喜宴了?」
「青长老说笑了,」亓天方抱拳,「喜宴是可以吃的,吃谁的就不好说了,这给小女求亲的人,可不少啊,哈哈哈!」
「早就听闻献王府看上了我们舒音乖侄女儿,我还当是舒音芳名太盛,遭了别人的编排,如今却实在不好分辨了。」崆峒的掌事与亓天方差不多大,平日交往甚深,对亓舒音很是疼爱,现在却也忍不住阴阳怪气。
「对啊亓盟主,老夫不远万里赶来参加你这劳什子会,你今天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天山的大弟子已经满头白髮,脾气也不小,说完话还狠狠拍了下凳子。
「交代?」亓天方收了笑,「诸位既然来了这英豪会,那便是信得过我亓天方,这献王提亲到底安的什么心,我亓天方愚钝勉强看清,各位难道看不清吗!?若此时还要我亓天方给交代,那便是信不过我为江湖安危打算的拳拳之心!」
众人面面相觑,表情各异,有的惭愧,有的狐疑,有的则深思起来。
「但亓某也理解大家的顾虑,既然各位都已经到这了,倒也省了亓某逐个解释的麻烦。亓某如今便向各位保证,我亓天方,我们麒山派,从未与朝廷有任何勾连,如今不准备有,未来更不会有!江湖是我们江湖人的江湖,朝廷休想插一根手指头!即便我家闺女因为此事孤独终老,也绝不让他们什么劳什子世子糟践了去!」
亓天方这一番话说得义正言辞、慷慨激昂,当即让在场的人都激动起来,纷纷点头应是。
「对,江湖是我们江湖人的!」
「他们使这般阴损手段,恁的噁心!」
「亓大小姐侠肝义胆、兰心蕙质,是江湖顶顶好的女子,怎能让那些纨绔子弟糟践。」
「亓盟主保护好令爱啊!」
「我这就让我们门主的儿子来提亲!」
「盟主高义!」
听众人一片讚扬,又见崆峒等大派的人认同点头,亓天方只觉得意气奋发,笑容越发真挚。
「亓禄,派人告诉舒音,这两日不要出门,现在尚不知那些朝廷的人要做什么,可别着了他们的道。」送走了各大门派的人,亓天方想起女儿,又是担忧又是骄傲,「舒音这一次名声大涨,我可不能让她这时候栽了跟头。」
「是,老爷。」亓禄躬身出去了,待回来时,又回报,「老爷,那位刘大人邀您一同用晚膳。」
「什么?就说我事务繁忙,去不了!」亓天方现在一点都不想和朝廷的人接触,尤其是那个刘侃,让他心里毛毛的。纵横江湖几十年,明知那刘侃可能挨不住自己一掌,可他就是对他心怀忌讳。
「老爷,」亓禄为难道,「那到底是朝廷命官。」
「朝廷命官怎么了?他们说什么我都要做,难道他们真来提亲,我就真把舒音嫁给那可能刀都提不动的小子了?!」
「刘大人说,这宴既是接风,也是践行,还望老爷赏个面子……好聚好散。」
亓天方眉头一抖,终于心动了,他在房中走了两圈,长嘆一声:「那去吧,让他们吃完赶紧滚!」
第25章 妇人之仁的徐不义
亓天方永远想不到,他口中「可能刀都提不动的小子」此时正缠着他的忘年宿敌说话。
「你疯了?你知道陆家庄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吗,你还回去?」李再安紧跟着徐心烈,百思不得其解。
徐心烈埋头往前走:「护短啊,睚眦必报啊,我知道。」
「那你还回去?」
「我要搞清楚情况,」徐心烈指着后面的十三,「他说没杀,那就是没杀,到底人怎么死的,我要弄清楚」
十三脚步一顿,他看向徐心烈,眼中闪烁着光芒。
李再安回头看了他一眼,神色一沉,嘴角却一翘:「也对,就算真是他,送回去处置了,到时候大不了让宫里再派一个来。」
徐心烈猛地停住,转身瞪着李再安,冷下声:「你说什么?」
李再安挑眉:「怎么?」
「你再说一遍。」
「哟,」李再安抱胸,低头看她,「不高兴了?为了个隐龙卫?」他瞥了眼十三,「你还真把他当自己人了?」
「人不负我我不负人,」徐心烈冷声道,「我这个人就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我不管十三或者谁到底安的什么心,现在我就是不能让人欺负他;我也不管去了陆家庄会怎么样,我就是要去搞清楚,你要是有意见,你赶紧滚,你好烦!」
「……」李再安哧一声笑了出来,「论护短,你倒确实可以和陆家比试比试。」